蘇贊報出手機號碼,又隨口問了幾句安裝細節。
“我們本來是包安裝的,”老闆笑著解釋,“裝置一到,師傅當天就能裝好,你那邊只需要有人搭把手就行。”
蘇贊默默聽著,心裡己然有了新主意。
談妥後續事宜,付好定金,蘇贊便驅車往家中趕去。
現在心是格外輕快,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,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方向盤,腦海裡反反覆覆,都是方才談好的那套太能系統安裝後的好想象。
一樁樁一件件,都在心底鋪出亮堂的前路。
忍不住笑意更深,腳下輕輕一踩油門,車子便如釋重負般,輕快地向前駛去。
而此刻,年之外的石橋鎮,崇聖書院,卻是另一番沉鬱景。
周夫子獨坐窗前,面愁悶,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糾結。
他掌心攥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錢袋,整個人像被走了魂魄,只木然著窗外,一不。
昨日,當他得知鎮上來了那般好又那般便宜的邊紙時,心裡不知有多歡喜雀躍。
一文一張。
比起他常年採買的杏林書局,足足便宜了將近一半。
若是長期在此購置,一年下來,能省下多銀錢,能多買多紙,他不敢細算。
一算,心便得更厲害。
可他比誰都清楚,這紙對清水村的孩子們意味著什麼。
有了這便宜紙,清水村那些孩子,就再也不用為一張紙而小心翼翼了。
不用再正面寫完寫反面,反面寫完再裁開來用。
不用再為買一張紙猶豫半天,握著筆捨不得落下。
他們可以放開手寫,想寫多寫多,想寫多大寫多大。
就衝這個,他心裡就止不住地歡喜。
一想到孩子們能放開手腳寫字,周夫子的心便滾燙得厲害。
可這份滾燙的歡喜過後,一座更沉的大山,狠狠在了他心頭。
杏林書局,本就是孔家的產業。
想當年,他一朝失足,毀了半生前程,是崇聖書院的孔榮孔山長,厲聲將他罵醒,把他從泥潭裡生生拉了出來,還給了他一條活路,一份面。
這些年,二人早己相莫逆。
後來當他決意回清水村辦蒙學,孔山長不僅贈了厚禮,還親自託付他的西弟,也就是杏林書局的東家孔苼,特意代周文英往後採買筆墨紙硯,一律按本價算。
所以他這些年在杏林書局買紙,一首是二百二十文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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