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……全要？
石峰還沒完全回過神，孔苼己經轉快步走到書案旁，開啟屜，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。
他從裡面倒出一錠銀子，又拿出幾塊碎銀，還有一小把銅板，整整齊齊碼在案上。
“你數數。”
石峰走過去，低頭一看。
一錠十兩的銀錠子泛著，沉甸甸在桌上，旁邊碎銀、銅板湊得剛好，分毫不差。
“拿好。”
石峰麻溜地把銀子收起來，裝進自己那個己經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裡。
錢袋又沉了幾分，墜得腰帶都往下了，他往上提了提繫。
兩人又閒聊幾句，關係又近了幾分，石峰準備告辭離開。
孔苼此刻興得難以自持，親自快步把人送到門口，連聲叮囑：“石小哥，我等你好訊息！”
那激不己的模樣，看得一旁李掌櫃和兩個小夥計目瞪狗呆、狗呆、呆，幾人一臉茫然地面面相覷。
石峰衝他們咧笑了笑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走出杏林書局的大門，石峰只覺得腳底下都是飄的，整個人輕飄飄像在雲端。
他低著頭走路，手時不時就一下腰間的錢袋子，那沉甸甸的，讓他心裡無比踏實。
若是天天能有這樣的包場大單，他得爽什麼樣子？
他不敢深想，一想就忍不住表演沿路傻笑，嗐，這該死的角。
走出鎮子口，踏上回村的土路。
夏日的暖風從山坳裡吹過來，帶著青草、泥土、牛糞混在一起的氣息。
他猛猛深吸一口氣，甜的，全是甜的。
而此刻，書局之，比石峰更激、更狂喜的自然是孔苼。
石峰的影一消失，他立刻回到書案前，再次拿起那些筆，一支一支反覆翻看。
狼毫，羊毫，每一支都一模一樣。
他將三支狼毫並排擺開，對著一看，筆鋒齊整如一。
他拿起一支蘸了點水，在紙上輕輕劃了幾道，再拿起另一支，同樣角度、同樣力道，寫出來的線條竟完全相同。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許久之後，孔苼靠在椅背上，長長舒出一口氣。
心底的震撼如同巨浪翻湧，都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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