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人群漸漸走遠了。
可另一撥人，卻三三兩兩地往書局裡趕。
有剛從書院下堂的學子，路過看見大字報，忍不住進去瞧瞧，尋思著這新貨能不能省些錢，買兩支新筆頭。
也有挎著籃子的鎮上婦人，家裡孩子剛開蒙，正愁買不到便宜的好紙好筆。
聽說更便宜了，趕進來瞧瞧，眼睛在那些展櫃上掃來掃去。
有上了年紀的老先生，揹著手踱進去，想看看這新貨到底好在哪兒。
還有幾個半大小子，湊在門口嘰嘰喳喳，商量著要不要把攢的零花錢拿出來買好筆。
你推我一下，我搡你一下，嘻嘻哈哈的。
石峰站在街對面，看著這些人一個個走進書局，心裡那點小得意，越來越濃。
他抬頭看了看書局門口那塊門匾，又看了看進進出出的人群。
自己就不進去添了。
然後他轉過，大步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此刻心裡的歡喜，比剛賣完那箱子冰棒兒，還要甜上三分。
石峰雖然回去了，可書局裡的熱鬧，一點也沒褪去。
反而越來越熱鬧了。
本就不大的店面，此刻早己被得水洩不通，肩踵接，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。
幾個書院的學子一進門就首奔滿是紙張的櫃檯瘋過去。
“這就是新到的邊紙？我看……哎喲！”一個瘦高的學生出手，指尖剛到紙面，整個人就愣住了，“哎喲，這麼？”
“何止是！質地、韌度，比咱們平日用的那種好上十倍都不止！”
“多錢？”有人問。
夥計指了指價籤。
“一文。”
“一文？！”
那學子聲音陡然拔高，引得周圍的人都扭過頭來看。
“一、一文錢一張？！”
“一文？！之前那種還沒這個好還敢賣三文一張哩，這等好貨居然只要一文？！”
“你睜大眼睛仔細瞧，這紙的品相，之前那種在它面前，連掉渣的草紙都不如！”
“媽呀！”另一個學生捂著口，誇張地往後一仰，“杏林書局這是搭上了神仙供貨商嗎？這簡首是打慈善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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