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棒？
這模樣，這陣仗，難不……是峰兒那小子的攤子？
他心裡又驚又奇，只覺得又好笑又意外。
隊伍看著長，挪得卻不算慢。
前頭人買完便走，後面人依次補上，一步一步，緩緩往前蹭。
石生實在按捺不住，悄悄從隊伍裡出來，長脖子往前一探。
那攤位前頭，正低著頭收錢遞冰棒的，不是峰兒又是何人？
石生站在原地，表彩紛呈，他排了半天隊，排的是自家侄子的攤子？
他一臉無奈地扶了扶額，心說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，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。
還好石峰這會兒忙得腳不沾地，頭都快埋進錢筐裡，沒往隊伍這邊看一眼。
若是被這小子看見他一本正經排在隊裡等著買冰棒，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打趣他這個二叔，說要被笑上半年。
石生連忙從隊伍裡閃出來，繞到攤位旁邊，拍了拍石峰的肩膀。
石峰忙得昏天黑地，頭也不抬，語氣練又客氣：“別急別急，都排著隊呢，一個個來，都有份。”
“是我。”石生低聲音。
石峰手一頓，茫然抬頭，看清來人，當場瞪大眼：“二叔？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石生沒多解釋，二話不說擼起袖子，往攤位旁一站，順手接過冰棒，麻利遞給客人，又低頭接過銅板，那一個行雲流水。
石峰見狀，也不再多問。
後長龍還等著，容不得半分耽擱，當即低下頭，繼續埋頭忙活。
兩個人一起上手，效率立時翻了倍，配合得天無。
“三文一，五文兩。”
“好嘞，兩，給您！”
“拿好，慢走！”
隊伍前進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，後面等候的人臉上，也漸漸出輕鬆喜。
“今天多虧帶了兩箱子來。”石峰一邊忙一邊小聲說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要是隻帶一箱來，這會兒估計早賣了。”
石生在旁聽著，看著眼前絡繹不絕的客人，看著侄子沉穩麻利的模樣，角不自覺往上揚，眼底滿是欣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終於，隨著最後一冰棒遞出去，最後一個客人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喧囂的攤位前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個空落落的木箱，和兩個累得夠嗆的大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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