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蘇贊過來收山貨。
站在一號窯倉裡，把今天的菌子、野蔥一樣一樣收進空間，正打算走，忽然聽見一陣噼裡啪啦的響。
那聲音從外頭飄進來，斷斷續續的，聽著像是算盤珠子撞的脆響，但又隔得遠，聽不大真切。
把最後一筐野蔥收好，心裡好奇，便循著聲音走過去瞧瞧。
推開窯倉的門，腦袋往外一探，
就看見石生一個人蹲在三號窯倉門口的角落裡。
石生背對著，面前攤著賬本，手裡攥著算盤，噼裡啪啦撥得正歡。
他的角翹得老高，眼睛眯一條，盯著那賬本上的數字，一臉姨母笑，笑得那一個盪漾，連有人進來了都沒察覺。
蘇贊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，忍不住出聲：“村長！”
石生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，肩膀猛地一聳，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，抬起頭見是蘇贊，這才回過神來，連忙招手，臉上的笑容重新綻開，比剛才還燦爛幾分。
“蘇姑娘！您可來得正好！快過來瞧瞧！”
他那副得意的模樣，尾都快翹上天去。把賬本往蘇贊跟前一推，手指點著上面麻麻的數字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，帶著一子抑不住的激：
“今年的粟米，全收齊了！五百九十石！您瞧瞧，五百九十石啊！”
蘇贊垂眸，一頁頁翻過賬本。
每一戶了多石，記得清清楚楚，一筆一劃都著莊稼人的實在。
五百九十石……
在心底快速換算，按一石一百二十斤算，便是七萬零八百斤，將近七萬一千斤的粟米！
沉甸甸的數字砸在心頭，抬眼向石生那張笑得滿臉褶子、黝黑又滿足的臉，心裡也湧上一熱乎勁。
這不是冰冷的數字，是石棲村大半年年的收，是村民們面朝黃土背朝天，一鐮刀一鐮刀割下來，一擔一擔挑回來，用汗水泡出來的糧食。
是真的，打心底裡替他們高興。
可下一秒，現實猛地將拉回神。
說好一石粟米換一石白米，五百九十石，就得拿出同等數量的大米來兌。
之前定下的一萬斤？
不夠塞牙的！
到底是沒幹過農活，完全不懂產量，這還是古代，一畝地能產兩到三石糧食，這 五百九十石己經算的了。
蘇贊面上依舊笑著，溫聲對石生道：“大收，是好兆頭。”
心裡卻己經急得冒了煙，必須立刻、馬上回去找胖哥加單！
收斂心神，目認真看向石生：“村長，我明天就把大米拉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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