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稀世罕見、奐的琉璃簪,竟然只要五兩銀子?
“嗯。”孔苼點點頭,順勢把手中的小鏡往孔慈手裡一遞,“再看看這個。”
孔慈不疑有他,順手接過,拿起來一看,這一看,不由得張得老大,久久合不攏。
這回看到的不是鏡子裡的簪子,而是自己。
鏡中的自己,一顰一笑、一舉一,照得清晰無比,纖毫畢見。
看見自己微微發紅的鼻頭,看見自己眼角還沒來得及乾的淚痕,看見自己髮間那簪子的每一細節,魚尾的紋路,琉璃的通,全都在鏡子裡清清楚楚地呈現出來,如同將真人拓在了鏡中一般。
握著琉璃鏡,愣愣地站在原地,良久才回過神,轉看向父親與西哥,眼底滿是驚喜與。
“這是琉璃鏡子……”得眼淚都要下來了,眼眶泛紅,微微著,“今天怎麼了?怎麼一個兩個拿出來這麼多稀奇玩意兒”
孔老爺子與孔苼相視一眼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滿室溫馨,方才的震撼與疑,都被這歡聲笑語沖淡。
孔慈站在屋子中央,用驚疑的目看著自己的父親和西哥,總覺得今天父親和西哥看的眼神怪怪的,那眼神里又似藏著什麼秘。
不過這會也顧不得其他,了髮間的琉璃簪,又看了看手中清晰亮的琉璃鏡,小臉通紅,滿眼歡喜。
心底那點因賞荷宴生出的委屈,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,什麼柳青青,什麼荷花,什麼王嫣然的西域頭面,全都不重要了。
只想著終於到自己可以揚眉吐氣在小姐妹圈裡炫耀一回了。
“爹爹,西哥,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?”噘了噘,嗔道,“還有,這般稀罕的東西,你們都是從哪尋來的?”
孔老爺子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,目看向孔苼。
孔苼面上沒有半分不耐,眉眼間依舊是慣有的溫和從容,方才對著孔老爺子細細說過的一番話,此刻又一字不落地、條理清晰地講給了旁的小妹聽。
孔慈垂著眼靜靜聽著,每多聽一句,心頭的驚濤駭浪便翻湧一分,心底竟悄悄泛起幾分悔意。
並非從未聽過蘇姑娘的名號,父親與兄長平日裡閒談,早提過這位神秘的蘇姑娘,正是給孔家書坊供給新式筆墨紙硯的人。
可那時的,只當這是家族生意上的往來,與自己這般閨閣子有什麼關係?
每天關心的不過是哪家新出了什麼花樣的絹花,誰家小姐又得了什麼稀罕件,不過左耳進右耳出,半分不曾放在心上。
可今日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那支瑩潤通的琉璃簪,那面可鑑人的琉璃寶鏡,實實在在握在的手中,指尖輕輕挲著冰涼的鏡沿,細膩的清晰地傳心底。
西哥那句溫的話語也一遍遍在耳畔迴響,“這都是蘇姑娘特意給你準備的,說是權當個朋友。”
一句話,讓素來平靜的心湖徹底炸開,久久不能平息,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蘇姑娘,滿心滿眼只剩下迫不及待的期待,恨不能立刻便見上一面。
“西哥,”忍不住開口,“你是說……這些奇珍異寶,是這位蘇姐姐是專門送給我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