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片刻功夫，便抱著半數高階貨品、十刀邊紙以及一捆筆氣吁吁地回來，小心翼翼地將東西碼放在桌上。
蘇贊逐一仔細檢查，普通邊紙質地平整，雖算不上頂尖，卻也紮實耐用。
普通筆筆桿規整，筆順，雖說比不上那些高階文房佳品，但勝在價格親民，拿回去給趙思思當作平價手貨品售賣，再合適不過。
確認貨品無誤，蘇贊又將籃子裡的幾面鏡子悉數取出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這幾面鏡子，是之前給孔東家、李掌櫃預定好的，剩下多餘的，就先留在店裡。”
李福和趙安看著桌上擺著的數面鏡子，眼底滿是震驚。
他們早己見識到這鏡子的稀罕與金貴，如今蘇贊眼都不眨，一下子拿出這麼多，兩人心裡滿是震撼，久久回不過神。
要知道，今日店裡掛出的那一面樣品，就己經讓所有客人驚掉了下，視若奇珍，此刻蘇贊竟拿出這麼多，實在是超乎他們的想象。
“蘇、蘇董……”李福說話的聲音發，難掩心底的驚詫，連忙穩了穩心神，恭敬應道，“哎，好嘞！我們一定妥善保管，回頭原封不給東家和李掌櫃。”
說罷，李福小心翼翼地將幾面鏡子一一收起，鄭重地放進存放賬簿的櫃子裡，仔細鎖好，生怕稍有不慎，磕到這金貴的件。
蘇贊跟李福、趙安代好，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外走。
李福和趙安都合不攏，一個勁兒地說：“蘇董放心，一定把事辦妥！”
蘇贊剛把籃子挎好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，接著是一連串的說話聲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烏泱泱來了一群人。
“就是這兒！人最多的那！早上週兄說的就是這兒！”
“你可別誆我，萬一是什麼幌子，看我怎麼笑話你。”
“我騙你做甚？我親眼所見！那面鏡子就掛在牆角。”
“不信拉倒！等會兒你自己看，要是照不出來絨，我請一個月的客。
“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，可別反悔！”
“君子一言，駟馬難追！”
聲音愈發近，蘇贊下意識頓住腳步，眸微凝。
下一秒，便見一大群著長衫的學子呼啦啦地衝進書局，瞬間將門口堵得水洩不通，眾人一邊激烈爭論，一邊西張，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。
蘇贊看著他們這副樣子，定是有熱鬧看了，也駐足停住，倒要看看發生了何等大事。
原來，時至正午，崇聖書院溫書習字的學子書生們，紛紛放下手中書卷，結束了一上午的苦讀，三三兩兩地起，準備下堂歇息。
若是往日，這群讀書人要麼相約去往附近茶館茶論吃茶論學，暢談詩詞文章。
要麼就近尋一涼地界，閒談幾句，再簡單用飯。
可今日，所有人的腳步都出奇一致，不約而同地朝著書局正堂聚攏。
而他們這般急切趕來的目的，只有一個，親眼確認，這杏林書局裡，是否真的有一面能照清毫髮絨的絕世琉璃寶鏡。
這一切的源頭，皆是早間那群學子之間，立下的那場賭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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