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堆起勉強的笑意：“沒什麼沒什麼，我有一個朋友，也……也……哈哈哈，沒什麼，真的沒什麼。就是認錯了，純粹認錯了。”
話說到一半，自己都覺得邏輯牽強，本圓不下去，只能乾笑幾聲，匆匆含糊帶過。
李文淵懸在半空的心，瞬間落回實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下心頭的驚詫，原來是誤會一場。
門口的孔苼，周的怒火也瞬間熄滅，繃的臉緩緩緩和，收回冰冷的目，慢悠悠將另一隻腳邁過門檻，邁步走進屋。
而角落裡的李福和趙安，眼底的八卦芒瞬間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。
沒了？就這？
他們都做好了聽大瓜的準備，結果只是一場認錯人的烏龍？八卦還沒開始，就這麼結束了？
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悻悻地拿起筆，低頭繼續撥弄算珠。
孔苼走到桌案旁，看向蘇讚的眼神，依舊帶著幾分未盡的疑，開口問道：
“蘇姑娘方才說的那位驚雲，是何方人士？以何為生？我這些年走南闖北，商界江湖的朋友結識了不，若是姑娘想尋他，我或許能幫上幾分忙。”
蘇贊聞言，連忙拼命擺手，頭搖得像撥浪鼓，生怕他再追問下去，自己更難收場：
“不用不用，真的不用麻煩孔兄，不過是隨口一問，不必放在心上，也不必尋他。真的真的不用。”
可孔慈卻也偏偏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致，瞬間忘了方才的張，往前湊近一步，滿是好奇地追問，
“蘇姐姐，你說的那位朋友，難道和我同名同姓？若是同名同姓，那也太有緣了！如今在何？這般有緣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。”
蘇贊深吸一口氣，強行穩住心神，絞盡腦地編著說辭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神正常：
“確實有緣，確實有緣，只是……己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，你是見不到嘍”
“很遠的地方？”孔慈歪著腦袋，滿臉不解地追問，“那是什麼地方？有多遠啊？”
蘇贊著頭皮，胡謅道：“西域天山之巔，有一名為天下會的地方，相隔萬里，路途艱險，本難以抵達。就是騎馬都要走上好幾年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孔慈眼底閃過一失落和惋惜，輕輕癟了癟，小聲應道。
不過這份失落並未持續多久，近距離站在蘇贊邊，聞著上淡淡的、清冽好聞的氣息，看著緻利落的眉眼與一別緻的華服，孔慈心底的好奇與親近，再次過了所有緒。
早己從方才的怯懵懂中回過神，滿心都是對蘇讚的好奇，恨不得立刻拉著的手，好好討教一番。
剛往前湊了湊，開口發問，孔苼便快步走了過來，手輕輕拉住的胳膊，將帶到一旁，低聲音叮囑：
“慈兒，莫要胡鬧，蘇姑娘還有正事要談，有什麼話，等忙完了再說。”
蘇贊也連忙順著臺階下，對著孔慈溫聲笑道：
“不好意思孔小姐，勞你稍等片刻，等我把這批貨品的事宜理妥當，便帶你出門逛街，你有什麼想問的、想知道的，咱們路上慢慢聊，好不好？”
說罷，端起桌上的茶盞，仰頭灌下一大口清茶，下剛才鬧出的尷尬。
衝孔苼溫和一笑，隨即轉頭重新看向李文淵，恢復了平日裡談生意時的幹練沉穩，聲音清亮，條理分明：
“李掌櫃，尋常貨品方才己經報完，接下來是宣紙，我要一百刀，狼毫筆五十支，還有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