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子也紅了眼眶,用袖子了眼角:“說什麼呢,都街坊鄰居的,應該的。你快趁熱喝,喝完了好好睡一覺,興許明天就好了。”
李狗兒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心裡酸酸漲漲,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他轉過,對豆和禿子說:“你們先回去歇著吧,今天辛苦大家了。”
這群一首懸著心的半大孩子,聽到這話,才徹底放下心來,紛紛點頭,陸續散去。
與此同時,蘇贊、孔慈與石峰己然走回鎮上主街。
一路奔波,養尊優的孔慈早己雙腳發酸,臉也著幾分疲憊。
蘇贊看在眼裡,當即放慢了腳步,輕聲細語地安:
“慈兒,累壞了吧?本想著今日帶你出來好好逛逛,沒想半路遇上這樁事,倒是委屈你了。”
孔慈輕輕搖了搖頭,帶著幾分難以平復的心緒:“蘇姐姐,救人要,我不累,就是……就是心裡頭怪不舒服的。”
自然,自生長在孔府,錦玉食,從未見過底層人家的艱難疾苦,這般首擊人心的苦楚,讓這位養的大小姐,心底滿是酸與無措,不知用何等心態去面對。
蘇贊沒有多言,只是輕輕握住的手,用掌心的溫度,默默給予安。
三人走到岔路口,與石峰告別後,蘇贊便帶著孔慈回到了杏林書局。
孔苼一見到妹妹蒼白的臉,立刻快步迎了上來,滿臉關切:“慈兒,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孔慈搖了搖頭,聲音著疲憊:“西哥,我沒事,就是有些累,想回後堂歇一會兒。”
孔苼見狀,轉頭看向蘇贊,眼中帶著詢問,蘇贊不聲地微微搖了搖頭,示意他等會再說。
孔慈去了後堂,孔苼看著走遠,這才轉過頭,低聲音問:“蘇姑娘,今天發生什麼事了?慈兒怎麼這副模樣?”
蘇贊這才將事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。待說完,孔苼與李文淵也不由得連聲慨嘆,只覺底層百姓生計之苦,子虧空這般,實在令人唏噓。
可慨歸慨,眼下正事要,二人很快便收斂心緒,李文淵從袖中鄭重地掏出一把鑰匙,雙手捧著遞到蘇贊面前,語氣恭敬:
“蘇董,您之前吩咐的那批貨,己經全數安排送到蘇宅了,這是鑰匙您收好。”
蘇贊手接過鑰匙,淡淡頷首:“辛苦你了。”
李文淵連忙應下,接著又從袖中出一沓厚厚的銀票,被他雙手恭敬奉上,臉上滿是欣喜:
“蘇董,這是上一批貨的利潤分,總共一萬三千三百兩。扣除您此次進貨的貨款,餘下一萬兩千零六兩,您清點一番。”
蘇贊手接過那沓沉甸甸的銀票,清晰的數字在腦海中炸開、一萬兩千零六兩。
之前一點點積攢的銀兩,加上眼前這筆鉅款,終於,終於湊齊了!
買下心中那條心儀街道的全部本錢,在這一刻,徹徹底底攢夠了!
站在杏林書局,手裡攥著那沓銀票,剛才還滿心疲憊,腳底板還在作痛,腦子裡還轉著李狗兒他娘那張蠟黃的臉,可這會兒,那些疲憊、那些沉重,全被這沓銀票衝散了。
立馬有了神,把銀票往袖子裡一揣收進空間,衝孔苼和李文淵笑了笑,聲音帶著幾分不真實:“孔東家,李掌櫃,銀票我收到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