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行主連連躬道謝,從袖中出幾兩碎銀,塞給那個差役,領著兩個夥計,輕手輕腳往裡走。
穿過前廳,繞過影壁,便見後堂房門敞開,縣丞吳大人正端坐於書案之後,眉頭微蹙,埋頭批改文書。
他著一青規整服,頜下留著幾縷長鬚,面白淨,看著溫文和氣,可眉宇間自帶的威,卻讓人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柳行主,怎的來得這般早?”吳縣丞聞聲放下筆,抬眼看來,眼中滿是意外。
柳行主趕忙快步上前,深深躬行禮,臉上的笑堆得如同盛開的花,語氣極盡恭敬:
“吳大人安好!小的一大早就來打擾,實在是萬不得己,只是此事事關重大,半分耽擱不得,還大人恕罪!”
吳縣丞被他這一通極盡客氣的話說得一頭霧水,抬手指了指旁的木椅,沉聲開口:“坐下說,到底是何事,讓你如此心急?”
柳行主屁剛沾到椅子邊,便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那沓厚厚的契書,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遞到吳縣丞面前,聲音因抑不住的興,微微發:
“大人!是天大的喜事啊!我們石橋鎮外城那批擱置許久的鋪子,賣出去了!”
吳縣丞聞言一愣,連忙接過契書,快速翻閱幾頁,隨即抬眼看向柳行主,語氣滿是難以置信:“賣出去幾套?竟讓你激這樣,還專程大清早趕來?”
柳行主再也按捺不住滿心狂喜,滿眼得意,朗聲回道:
“回大人,足足賣出西五十套,如今只剩二十來套!小的回去再多加宣揚,用不了幾日,定然能全部清倉!”
這話一齣,吳縣丞瞳孔驟然微,心底滿是震驚與欣喜。
這批鋪子閒置大半年,早己了縣裡的心頭大患,投進去的銀兩遲遲不見迴音就不說了,每次上邊來巡視,這事都要被拎出來說道說道,搞得整個縣衙上下都滿臉無,人人都為此愁眉不展,沒想到竟被柳行主一朝解決!
他低頭再次仔細翻看契書,只見上面買家資訊、鋪面位置、銀兩寫得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隨即放下契書,子往後靠在椅背上,看向柳行主的目,多了幾分審視:
“這批鋪子無人問津許久,怎會忽然順利售出?買家究竟是何方人士?打算做何營生?”
柳行主早己備好說辭,了,當即不假思索地回道:
“回大人,買家主要是一位蘇姓姑娘,還有石橋鎮孔家的西爺與大小姐。”
“那位蘇姑娘當真是出手闊綽,一口氣將整條街的鋪子盡數買下,談價時爽快至極,半分都不曾計較。
孔家兩位爺小姐,也果斷手多間,毫沒有猶豫!”
吳縣丞眉頭微微蹙起,心中暗自思忖,這蘇姑娘究竟是何來歷?竟能有如此雄厚的財力,一口氣拿下一整條街的鋪子?
石橋鎮外城雖然偏,可整條街下來,說也得上萬兩銀子。
一個姑娘家,哪來這麼多錢?如若不是什麼特殊份,那就是人傻錢多,可人傻錢多能攢下這麼多銀子?
他端起桌前茶盞,輕抿一口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這位蘇姑娘,倒是出手大方。”
柳行主聽出了他話裡的疑慮,連忙往前湊了湊,低聲音,補充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