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贊點頭,聲音清潤:“是琉璃。一套茶,壺一個,杯六個。”
孔宙的結劇烈滾了一下,他抖著拿起琉璃水壺,舉到眼前細細端詳。
壺冰涼,沒有半分氣泡,沒有一雜質,通得不像話。
又拿起一個琉璃杯湊到窗邊,穿杯壁,薄如蟬翼,通如玉,握在手中卻又帶著沉甸甸的質。
他轉頭看向蘇贊,眼底的從容早己然無存,只剩下滿溢的震驚與探究。
“老夫在宮裡當差那些年,見過番邦進貢的琉璃,也收過海商獻上的珍品,”孔宙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指尖輕輕過壺,“可這般通、這般大件的琉璃茶壺,老夫是頭一回見。”
他頓了頓,目落在蘇贊上,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:“蘇姑娘,這份禮,太重了。”
蘇贊彎一笑:“孔老爺喜歡就好。您日日飲茶,用這套茶泡茶,茶湯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賞心悅目,也算晚輩的一點心意。”
這話中了孔宙的心思,他看著蘇讚的目愈發和,目裡多了幾分深意。
剛才被琉璃寶鏡衝擊的酸意也盡數被了下去,反而有一得意,慈兒有琉璃寶鏡,他有琉璃茶,誰也不比誰差。
這個蘇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,出手就是稀世珍寶。
原本是不需要回禮的,但他己經在思考,到時候給這位神奇的蘇姑娘準備個什麼東西,以他的份,不能白收人家這麼貴重的禮。
孔老爺子心,現在心裡那是十分得意,但是由於自己的份,不能表現得太明顯,只是點點頭,把茶壺小心地放回桌上,作比剛才輕了不止一丁半點。
他點點頭,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好,好。”
這會兩人都絡了幾分,孔老爺子對蘇贊是越看越喜歡了,這會說句難聽話,他看蘇贊覺比看孔慈都親。
那丫頭整天就知道臭,哪有蘇姑娘這般穩重懂事,還能送禮首接送到人心坎裡呀!真是人比人得死,貨比貨得扔。
正說著,蘇贊又將幾桶泡麵擺上桌。花花綠綠的紙桶上,印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圖案,看著便人。
孔老爺子轉頭,目落在泡麵盒子上,一看還有,他拿起一桶康帥富紅燒牛麵,原本他是非常不喜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的,但是這蘇姑娘拿來,好像又沒有那麼討厭了呢。
那紙桶包裝,上面印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,麵條金黃,湯濃郁,還有幾塊紅的東西點綴其中,看著就人,不由得嚥了咽口水。
當即開口,語氣都親近了幾分,像是在跟自家晚輩說話:“蘇姑娘,這又是何?”
蘇贊差點笑出聲,趕穩住表,正道:“這是晚輩家鄉的一種吃食,泡麵。用開水泡一泡就能吃,很方便。孔老爺若是讀書累了、寫文章乏了,泡上一碗,省時省力。”
孔老爺子被這番說辭驚呆了。居然有面條不用煮,首接泡來就能吃?這是什麼神仙吃食?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頭一回聽說。
但是畢竟是有幾分閱歷的人,也不能表現得自己那麼沒見過世面。他趕忙穩住表,故作淡定地開口:“泡麵?這名字倒是首白,首白得很。”
看著這一件又一件新奇的東西,角卻微微翹起,繼續開口:“蘇姑娘送的這些東西,茶葉雅緻,琉璃貴重,這泡麵嘛……”他頓了頓,笑意更深了,“倒是接地氣。”
蘇贊接話,語氣帶著幾分俏皮:“禮多人不怪嘛。有雅的,有俗的,總有一款合孔老爺的心意。”
孔宙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爽朗,“你這丫頭,”他指著蘇贊,眼底滿是笑意,“怪不得能和慈兒玩到一,這格我喜歡。”
孔六站在門口,聽著自家老爺笑得這麼開懷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他跟著老爺這麼多年,老爺平日除了能跟大小姐笑一笑,平常都是板著一張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