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後。
邵海與楊和蘇帶領京衛軍與安洲士兵衙役們將難民疏散。
李安棋一襲寶藍披風,來到翟府門前。
原本懸於門前的大紅燈籠東倒西歪,喜紙紅簾皆被人撕爛扔在地上。
李安才與時雯開啟大門。
李安棋在芷蘭的攙扶下踏宅中。
偌大的庭院,擺滿幾十桌酒席,圓桌紅桌布上都是帶著泥土的腳印,食殘渣四都是,連院子裡的果樹都被人折得禿。
一名打掃的婆子淚痕還沒幹,拿著掃帚來到李安棋面前。
見李安棋氣度不凡,婆子下意識丟掉手裡的掃帚,雙手在服上了,同李安棋行禮。
“不知這位姑娘來翟府是有何事?”
芷蘭溫開口道:“這位是宣夫人,欽命民督察使,聽聞昨日災民進城,翟家鬧得最厲害,夫人親自蒞臨察。”
婆子大吃一驚,愣神半晌,這才明白過來,面前這位正是城中百姓口中的活菩薩,忙跪地磕頭:“民婦拜見宣夫人,民婦拜見宣夫人……”
“翟守中在哪兒,帶本宮去見他。”李安棋聲音不鹹不淡。
婆子忙起,張得渾直哆嗦:“民婦這就給您帶路!”
穿過混的庭院,幾一掃而空的寢屋。
李安棋終於在一四壁禿的祠堂見到翟守中。
材略微臃腫的中年男子頭髮凌,跪坐在祠堂中間,原本上的華貴衫被撕的稀碎,上面沾滿湯水油漬。
時雯上前:“可是翟守中?”
翟守中回頭,出那張悽慘的哭臉。
“這位是宣夫人,還不快拜見!”
翟守中愣了愣神,忙了臉上淚痕,四肢些許僵,跪地磕拜:“草民翟守中見過宣夫人。”
李安棋眼神睥睨,在芷蘭攙扶下,邁步其中。
“本宮聽聞,你是安洲糧行會長,就是你慫恿眾商賈不願接降糧價?”
翟守中知道李安棋這是興師問罪來了,心提到嗓子眼,頓了半晌,忽地哭嚷道:
“宣夫人明鑑,草民一介商賈,哪兒來這麼大的能耐。只不過是……大家原本收糧的本太高,害怕虧損破產,這才不敢降下糧價罷了!”
“是嗎。”李安棋角勾起一抹譏諷,“本宮怎麼聽說,本宮下屬向你買糧,你竟坐地起價,將糧價整整提高一倍,可有此事啊?”
“沒,沒有!”翟守中神慌一瞬,搖頭否認,“絕無此事!定是……定是糧行下人自作主張!草民從未、從未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李安棋聲音慵懶,似是嫌棄他聒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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