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什麼“寄人籬下”。
林家世代簪纓，的祖父是己逝的鎮遠將軍，姑姑是當今太后。
這樣的林家，怎麼會是寄人籬下？
可看著太后的眼睛，看著那雙素來端莊從容的眼睛裡，此刻寫滿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即便林嫣為太后，也無時無刻不在看凌落臉行事。
“即便是得罪皇上，也不能得罪嗎？”林小鈺問，聲音怯怯的，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向大人討一個答案。
太后看著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即便是得罪皇上，也不能得罪。”
林小鈺的張著，那顆豁開的門牙著風，涼颼颼地灌進嚨裡。
太后看出的疑，卻沒有再解釋。
只是扶著林小鈺，繼續往前走。
林嫣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太多聰明人。
可從來沒有見過李安棋這樣的人，只是站在那裡，便讓所有人都不安。
得罪皇上，林家與皇權捆綁多年，盤錯節，尚有周旋的餘地。
可得罪李安棋……
太后閉了閉眼。
想起那柄鐵鉗，想起凌落看著時眼中那抹近乎痴迷的。
忽然覺得，這偌大的皇宮，這千千萬萬的臣民，在李安棋眼裡，恐怕都不值一提。
林小鈺不再問了。
在太后懷裡，像一隻被拔了爪牙的貓，安安靜靜地走著，落魄而頹敗。
……
芙英宮。
李寶琴作浮誇，聲音嗔，蹲行禮：“臣妾給皇上請安！皇上子痊癒，臣妾心中不知多歡喜！”
凌落卻只是看著李安棋，角噙著笑意。
他面虛白，似是站不住，往李安棋所在的方向閉眼倒去……
李安棋一個側，任由他摔倒。
凌落倏地睜開眼，佯裝虛弱，攀著桌沿，虛弱咳嗽幾聲：“咳咳咳……”
像是被拆穿了把戲的孩子，又像是早就知道會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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