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世衡走過來，低聲道：“景行，突圍吧。趁現在還有力氣，衝出去，能活幾個是幾個。”
陸景行搖頭：“不能突圍。城裡還有幾十萬百姓。”
趙世衡急了：“那怎麼辦？等死？”
陸景行沒有說話。
他轉，看向城的方向。那裡，無數百姓正躲在屋裡，瑟瑟發抖。他們不知道城牆上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北狄人打來了，城要破了。
顧清霜走到他邊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景行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陸景行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。
“我想起蕭明遠以前說的話。”
顧清霜一怔：“什麼話？”
陸景行緩緩道：“他說，這只是開始。榮親王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頭看向顧清霜，目前所未有的複雜。
“清霜，如果——我是說如果——城真的破了，你……”
顧清霜捂住他的。
“我不聽。”
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
“陸景行，你給我聽清楚。城不會破。你不會死。我也不會死。”
“我們說好的，要親的。”
“你別想賴賬。”
陸景行看著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他手，將擁懷中，地，彷彿要將進骨子裡。
“好。”他啞聲道，“不賴賬。”
遠，號角聲再次響起。
北狄人，又來了。
-這一波攻勢，前所未有地猛烈。
北狄人像瘋了一樣，一波接一波往城牆上衝。雲梯斷了，用人搭人梯；雲梯倒了，用鉤索往上爬。守軍殺到手，殺到刀捲刃，殺到沒有力氣再揮劍。
陸景行渾浴，己經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，哪些是敵人的。
他的邊，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。有人被砍斷脖子，有人被穿膛，有人抱著北狄人一起跳下城牆，同歸於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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