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後，忠勇伯府。
春日的過窗欞，灑在書房的地上，暖洋洋的。陸景行坐在案前，手中握著一封信，眉頭微皺。
信是邊關來的，八百里加急。
他看了三遍，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：
“北狄新可汗繼位，整合各部，厲兵秣馬。今春以來，己三次襲擾邊關，掠走人口牲畜無數。末將恐其有南下之意，請朝廷早作準備。”
落款是雁門關守將。
陸景行將信放下，向窗外的天空。
三年了。
三年來，邊關還算平靜。榮親王死後，北狄部爭權奪利，顧不上南下。大周得以休養生息，重整軍備。
但現在，新可汗繼位了。
他想起古鏡三年前顯現的那句話——“福澤綿長”。是真的福澤綿長，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？
腳步聲傳來，顧清霜端著茶進來。
三年過去，沒怎麼變，還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還是那溫和的笑容。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，那是為人妻、為人母的沉穩。
“誰的信？”將茶放在案上，隨口問道。
陸景行沉默片刻，將信遞給。
顧清霜接過，看完，臉微變。
抬頭看著陸景行，沒有說話。
陸景行握住的手，輕聲道：“還早。只是試探，不一定真打。”
顧清霜搖頭：“你知道的，一定會打。”
陸景行沉默了。
顧清霜看著他，忽然道：“如果真打，你會去嗎？”
陸景行沒有回答。
但兩人都知道答案。
三年前，他是六品主事，尚且拼死守城。如今他是忠勇伯，手握兵權，怎麼可能坐視不理？
顧清霜靠在他肩上，輕聲道：“去可以。但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陸景行低頭看。
顧清霜一字一頓：“活著回來。”
陸景行手，將攬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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