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那時，你們便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。”
“伯爺再要提攜你們，那便是名正言順，誰也說不出半個‘不’字！”
裴文忠的聲音在院中迴盪，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坎上。
“伯爺連我裴文忠的學生，都願意給機會，只要能證明自己的能力，伯爺從不吝嗇賞識。”
“如今機會就在眼前，如何抉擇，全在你們自己。大家好好衡量清楚吧。”
說完，裴文忠對著陸有德再次拱了拱手。
“老丈，話已帶到，下便不多留了，告辭。”
“裴大人慢走。”
陸有德恭敬地將裴文忠送出了院門。
待到院門重新關上，陸有德轉過。
看著院子裡那一張張或迷茫、或愧、或掙扎的年輕臉龐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力氣喝道：
“都聽清楚了！想搏個封妻廕子，想讓陸家村重振門楣的，明天一早，跟我去鎮海司報道！”
“若是沒這個，只想當個頭烏，爛泥扶不上牆的，明天就給我收拾包袱滾回江陵縣。”
“繼續回去種你們那幾畝薄田，當一輩子沒出息的農夫！”
“是想讓你們的子孫後代指著你們的牌位說‘我祖上曾與冠文伯並肩作戰’。”
“還是想讓他們著你們的脊樑骨罵‘就是這個孬種錯過了宗耀祖的機會’，你們自己選！”
“都給我想清楚了！”
封王拜侯！宗耀祖！
這些詞語對他們這些鄉下小子來說，本是遙不可及的夢。
可現在，這個夢似乎手可及！
“撲通！”
陸明輝第一個跪了下來，他雙拳握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，那是野心與織的芒。
“三叔！我錯了！我不回去了！我要去當兵！我要去掙功名！”
“我要讓我爹，讓陸家村所有人都看看，我陸明輝不是孬種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卻充滿了決絕。
一人帶頭，便如點燃了乾柴的火星。
“撲通！撲通！”
院子裡，一個個年輕的接連跪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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