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辦吧,辦得漂漂亮亮的。”林瀚文揮了揮手。
隨著林瀚文的政令下達,整個東南的輿論如同沸騰的開水。
茶館酒肆裡,說書先生們醒木一拍,講的皆是“十二歲冠文伯單騎平聚義,鎮海司廣開恩門納降卒”的傳奇故事。
那些藏在深山老林、海島礁石上的山匪海盜們,聽著這些傳聞,看著聚義山那些曾經的同行如今真的穿上了鎮海司的號,吃上了熱乎乎的白米飯,人心,開始不可遏制地搖了。
僅僅三天後。
溫州城外,一支三百多人的小山匪,在頭目的帶領下,主放下了兵,跪在城門外請求投誠。
這就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敲開了一道裂,接著,便是摧枯拉朽般的冰解冰釋。
五天後,台州府外,五百海盜駕駛著破舊的漁船,靠岸降。
十天後,寧波府外,兩千盤踞在海島上的悍匪,綁著自家的大當家,獻上了兵名冊。
整個東南剿匪的局勢,以一種誰也沒有料到的速度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。
沒有任何慘烈的攻城拔寨,也沒有勞民傷財的大軍開拔。
陸明淵用聚義山立下的一標杆,加上林瀚文在背後的推波助瀾,生生地在東南沿海掀起了一場投誠的狂。
一個月後。
當冬日的暖終於化開了枝頭的最後一點殘雪時,一份詳盡的統計文書送到了林瀚文的案頭。
僅僅三十天,東南境,大大小小的山匪海盜,主投誠者多達兩萬餘人,各山頭匪患,銳減六!
這不僅極大地肅清了東南的治安,更為鎮海司的四大清吏司,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底層兵源和勞力。
林瀚文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,看著這份文書,久久無語。
他的手指輕輕著那方端硯,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看穿千山萬水,直達那座座落在北方、被權力與謀籠罩的紫城。
“明淵啊明淵,你不僅解了東南的局,你這是在著為師,替你向這大乾的朝堂,遞上一把最鋒利的劍啊。”
林瀚文喃喃自語著,隨即提起了飽蘸濃墨的狼毫筆。
他鋪開一份明黃的奏摺,落筆如行雲流水,力紙背。
這份奏摺裡,他沒有毫掩飾陸明淵的鋒芒,反而將陸明淵在收編聚義山、籌建鎮海司過程中的手段、心智、功績,濃墨重彩地寫了上去。
他知道,大乾的這位嘉靖皇帝,那位藏在幕後的頂級權謀家,最喜歡的,就是好用的工,最不忌諱的,就是臣子有才。
嚴黨也好,清流也罷,在絕對的利益和功績面前,都得乖乖讓路。
“來人!”
林瀚文寫完最後一筆,將奏摺仔細封好,蓋上巡大印。
門外,兩名穿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錦衛百戶應聲而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京都,直呈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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