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淵走出吏部衙門,一輛不起眼的青馬車早已停在街角等候。
駕車的是一個面容憨厚的漢子,正是從江陵縣一路跟隨他來到京城的陸家老僕。
“大爺,回府嗎?”老僕恭敬地問道。
“回府。”陸明淵踩著腳凳上了馬車。
車滾,在寂靜的長安街上發出單調的“骨碌碌”聲。
陸明淵靠在的靠枕上,閉上了眼睛。
今日在吏部的一天,雖然冷清,但他卻收穫頗。
不僅在那些廢棄的卷宗裡,找到了許多可以塞進四大清吏司的實幹之才,更意外地收穫了林世安這樣一個深諳吏部運作的底層小吏。
鎮海司的架子,需要高層統籌,更需要底層執行。
像林世安這種在泥沼裡滾打過、權力和認可的寒門子弟,一旦給他們機會,他們發出的能量,將是那些清流老爺們無法想象的。
馬車在冠文伯府的門前停下。
府門前掛著兩盞氣死風燈,在夜風中搖晃。
陸明淵走下馬車,剛踏上臺階,大門便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打開了。
妻子李溫婉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,站在門,手裡提著一盞緻的羊角宮燈。
面容清麗,氣質溫婉如水,看到陸明淵回來,眉眼間頓時綻放出一抹和的笑意。
“夫君,你回來了。”
李溫婉迎上前來,自然地接過陸明淵下的大氅,作練而。
“夜深重,怎麼不在房裡歇著,跑出來吹風?”陸明淵握住妻子微涼的手,輕聲責怪道。
“妾算著時辰,想著夫君也該回衙了。廚房裡一直溫著湯,妾伺候夫君喝一碗暖暖子。”李溫婉聲說道,眼中滿是關切。
兩人並肩向院走去。
“今日在吏部,可還順利?”
李溫婉輕聲問道,是隴西李氏的嫡長,人稱“諸葛”,自然知道陸明淵如今面臨的境。
“不出所料,門可羅雀,避之不及。”
陸明淵笑了笑,語氣輕鬆,“不過,倒也落得個清靜,讓我有時間挑了些可用的人。”
李溫婉微微點頭,沒有再多問朝堂之事,知道,自己的夫君心中自有丘壑。
“對了,夫君。”李溫婉似乎想起了什麼,輕聲說道。
“今日傍晚,林家小爺派人送來了一口大箱子,說是夫君要的東西。妾讓人抬到了您的書房。”
“遠峰的作倒是快。”陸明淵眼中閃過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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