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李梁。
“李梁聽令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李梁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。
“老夫親自率領十萬大軍，大張旗鼓，連夜出營，假裝馳援京饒城！”
“老夫要親自去做這個餌，把完阿魯的銳全部引出來！”
胡宗憲的聲音中著一決絕，他是大帥，卻願意親犯險，這就是他作為東南柱石的擔當。
“你，率領五萬關寧鐵騎，不要走大路，從側翼迂迴，繞到真人的後方！”
“老夫這邊一旦和真人上火，你立刻從背後捅他們一刀！我要讓完阿魯首尾不能相顧！”
“末將遵命！定不辱命！”
李梁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眼中滿是嗜的興。
胡宗憲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陸明淵，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“冠文伯，你的計劃裡，最關鍵的一環，是奇襲真大本營。”
“但真大本營就算再空虛，也必定留有守軍。而且，風雪之中，孤軍深，兇險萬分。”
胡宗憲頓了頓，語氣變得鄭重無比。
“你，敢不敢接這個差事？”
陸明淵沒有猶豫，他上前一步，雙手接過胡宗憲遞來的兵符。
那兵符冰冷刺骨，卻承載著大乾王朝的國運。
“明淵雖是文，但也知‘天下興亡，匹夫有責’。”
“我願率五萬銳，直搗黃龍！若不能燒燬真王帳，斬斷他們的退路，陸明淵，提頭來見！”
年的聲音不大，卻著一種金石擲地的決絕。
胡宗憲深深地看了陸明淵一眼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活著回來。大乾的未來，還需要你。”
風雪更大了。
通州大營的轅門轟然開。
胡宗憲率領的十萬大軍，打著無數的火把，如同長龍一般，浩浩地向著京饒城的方向開拔。
戰馬嘶鳴，旌旗蔽空，那聲勢，彷彿要將這漫天的風雪都給撕裂。
而與此同時，在營地的兩側，兩支沒有打火把、人銜枚、馬裹蹄的幽靈騎兵，悄無聲息地融了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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