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是老持重之人，心中的盤算與陸明淵不謀而合。
但他需要一個有足夠分量、能得住場子的人把這番話說出來，而手握尚方寶劍的陸明淵，無疑是最好的人選。
“陸監軍所言，正合本帥之意。”
胡宗憲雙手按在沙盤邊緣，原本略顯佝僂的軀此刻得筆直，一屬於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威嚴，瞬間籠罩了整個帥帳。
“傳本帥將令！”
“嘩啦”一聲，帳所有將領齊齊單膝跪地，甲片撞，發出肅殺的聲響。
“京營三大營，依託京城九門及周邊堡壘，構建第一道防線。”
“所有紅大炮，即刻推上城牆，叉佈置，形火力網。”
“沒有本帥的將令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敵，違令者，斬！”
“各部立刻派出輕騎，將城外五十里的百姓全部遷。”
“帶不走的糧食，全部燒燬，一口水井也不留給真人！”
“本帥要讓這京畿重地，變一片白地！”
胡宗憲的目轉向李梁，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：“李將軍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李梁大聲應道。
“你的關寧鐵騎，是國之利刃，不能用來守城，也不能用來正面拼。”
胡宗憲指著沙盤兩側的丘陵地帶。
“本帥要你率軍游弋在京城兩側。”
“真人若攻城，你便從側翼襲擾他們的後方。真人若退，你便咬住他們的尾。”
“記住，敵進我退，敵駐我擾，敵疲我打，敵退我追。”
“切不可貪功冒進！”
李梁眼中發出嗜的芒，重重地抱拳：“末將領命！定那群蠻子有來無回！”
五十萬大軍，在胡宗憲的排程下，猶如一臺龐大而的機，在風雪中發出低沉的轟鳴，開始緩緩運轉起來。
接下來的兩日，京城外忙了一鍋粥。
大軍開拔，糧草先行。五十萬大軍的後勤調，是個極其繁瑣且龐大的工程。
這段時間，陸明淵作為監軍，更是忙得腳不沾地。
臘月十一的清晨，通州大營的糧倉外。
寒風呼嘯，捲起地上的積雪，打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疼。
陸明淵披黑鶴氅，面無表地站在糧倉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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