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布偶貓這病了
林敏之一想到車禍，再次陷恐慌：“不……別想那個！可是，為什麼？為什麼好端端走在斑馬線上，下一秒就是劇痛？我明明還在和媽媽打電話，明明只是個普通的下班夜……為什麼醒來我就在這貓裡？為什麼我要被困在這個籠子裡？為什麼我連說我活著的資格都沒有？”
客廳裡，傳來沈星辭打哈欠的聲音，以及紙張被挲的細微靜。
沈星辭靠在沙發上，看著清單，低聲自語：“年紀輕輕躺在醫院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。真是倒黴。”
這句嘆息隔著一道門，輕飄飄地落在黑暗的浴室裡。對於角落裡的貓來說，這聲音像是一記重錘，敲碎了最後一僥倖。
林敏之心徹底崩潰了：“倒黴……在他眼裡，我只是個倒黴的陌生人。可我是林敏之啊！我是那個乾淨、爸媽疼的兒，姐姐護著的妹妹。我不是這隻關在衛生間裡、連恥都無法言說的寵。可現在……連控訴的資格都沒有，神啊！能救救我嗎？”
接下來的這三天家裡雖然安靜，但沈星辭心裡一首懸著塊石頭。
深夜，客廳裡只留了一盞小夜燈。沈星辭剛結束通話與哥哥的第三個電話，疲憊地了眉心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，心裡滿是無奈地自言自語：“三點一線……警隊、醫院、保險公司。哥這幾天腳不沾地，人都快累散架了。我這邊能做的，就是守好家，別讓他再為後院起火心。”
他放下手機，目轉向一旁乎乎的貓窩，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愧疚。自從三天前那場“衛生間烏龍”之後，他對這隻貓的態度徹底變了。
沈星辭看著綿綿就疚：“綿綿……那天把它嚇壞了。那種眼神，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，連都不敢。是我疏忽了。”
沈星辭起走到貓碗前，手試了試水溫，又換上了新鮮的貓糧。
沈星辭對著綿綿，輕聲承諾：“門再也不鎖了，水和糧都給你備著。你想躲就躲，想藏就藏，我就不煩你了。你就好好歇著，把那晚的影忘了吧。”
他看著那扇永遠敞開的衛生間門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這幾天，他把能做的都儘量做到了位，只希能一點點平綿綿心裡的傷。
沈星辭愁眉苦臉地蹲在貓碗旁，手裡拿著試吃勺，看著早上放下的糧晚上還是原封不，又換了新開封的進口罐頭，那香味濃郁，可地上的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沈星辭焦急地皺著眉頭：“你到底想吃什麼？以前不是吃這個罐頭的嗎？怎麼現在一口都不？我都換了三種糧了，還有你最吃的凍幹……綿綿，你別這樣，吃一點行不行？”
林敏之趴在幾米遠的地毯上，眼神空地看著牆壁，因為長時間未進食而顯得更加瘦削，連耳朵都無力地耷拉著。
林敏之聞到那些貓糧貓罐頭就犯惡心：“好腥……那種味道聞著就想吐。我是個有重度潔癖的人，怎麼可能吃得下這種又腥又膩的東西？之前還能為了活著勉強嚥下去，可被關了一整晚後……”
“我真的撐不住了。連抬爪子的力氣都沒有，更別說去那些噁心的食。這是我唯一能反抗的方式了，除了絕食，我還能做什麼？”
沈星辭見綿綿毫無反應，只能嘆了口氣，轉走向衛生間，卻意外發現綿綿並沒有在休息，而是正艱難地蹲在貓砂盆旁邊，脊背弓得高高的，一副痛苦掙扎的模樣，卻什麼也排不出來。
沈星辭心裡猛地一沉，臉瞬間變得煞白：“綿綿？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裡疼？”
林敏之沒有回應，只是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抖，那種生理上的阻滯和心理上的崩潰織在一起，讓連發出呼嚕聲的力氣都沒有。
沈星辭站在門口，手足無措，聲音都在發：“完了……綿綿這是應激反應太嚴重了。不吃飯，還排不出尿……這可怎麼辦？要是再這樣下去，它會出事的。”
沈星辭把之前收起來的貓砂盆重新拿了出來，放在客廳角落，鋪得乾乾淨淨，一點異味都沒有。可綿綿既不用，也不離開，就整天蹲在貓砂盆邊上，一蹲就是半個多小時。
林敏之繃得的，尾垂在地上，時不時輕輕抖一下，看起來特別用力，可就是什麼都排不出來。有時候蹲得麻了，它就站起來走兩步，轉個圈，沒過幾分鐘，又重新蹲回去，依舊是一副用力卻沒用的樣子，藍眼睛裡滿是難和焦躁。
沈星辭蹲在貓砂盆旁邊，眉頭鎖，著急擔憂地問：“你到底是怎麼回事？是貓砂盆不舒服？還是哪裡疼？你倒是一聲啊。”
林敏之只能一首蹲在貓砂盆旁邊，想尿又尿不出來，痛苦又無助：“我想尿……我真的想尿。可我排不出來。被關一整晚的驚嚇，加上這幾天的抑，我的徹底罷工了。”
“明明有強烈的尿意，可一靠近貓砂盆，那種生理的抗拒就湧上來，再加上難，怎麼努力都沒用。我想進衛生間用馬桶……可就算門開著，我現在連挪步子的力氣都沒有了。”
沈星辭看著綿綿瘦了一圈的影，心裡越來越慌：“不行，再這樣下去不行。綿綿你到底在抗拒什麼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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