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將按位次坐定:陳輝、洪旭、張進、林習山、陳豹、楊英、施琅等皆在座。
鄭功居中而坐,披白袍,腰懸倭刀,目如炬,顧盼之間,自有威嚴。
酒過三巡,鄭功站起來,舉杯環視西座,朗聲道:
“諸位將士、諸位義士!本藩自舉義以來,賴諸位同心協力,方有今日之規模。然清虜未滅,國仇未報,本藩不敢有毫懈怠。今日設宴,非為慶功,實為歃為盟,以昭我等抗清之志!”
言罷,他命親兵取來一隻巨碗,斟滿烈酒,置於案上。那酒在燭下盪漾,如一般殷紅。
鄭功拔出倭刀,劃指滴酒,高聲道:“自今日起,本藩與諸位同生共死,抗清到底!有違此誓,天誅地滅!”
言罷,飲下半碗後,傳於諸將。
陳輝第一個起,接過酒碗,劃指滴,飲罷傳於洪旭。
洪旭、張進、林習山、陳豹、楊英、施琅……依次傳飲,人人高聲宣誓:“願隨國姓爺,抗清到底,死不旋踵!”
帳中氣氛激昂,熱沸騰。眾人眼中皆有火,彷彿清虜己在眼前,恨不得立即拔劍殺上戰場。
然而,就在眾人熱澎湃之際,一人卻獨坐角落,面平靜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複雜神。
他隨眾宣誓,聲音不高不低,恰到好,既不顯得過分熱忱,也不顯得冷淡疏離。
此人便是鄭功堂兄——鄭泰。
鄭泰,字文賢,乃鄭功伯父鄭芝春之子。自聰慧,長於理財,心思縝,深得鄭芝龍賞識。
鄭芝龍降清時,鄭泰並未隨行,而是留居廈門,暗中觀,儲存實力。
及至鄭功起兵,鄭泰見局勢未明,便率所部來投,既非真心,也非假意,只是一步穩妥的棋。
鄭功對這位堂兄頗為倚重,委以“戶”之職——實際上職權比楊英的戶更大,總攬全軍糧餉籌措、海外貿易、聯絡舊部等大權,是鄭軍的“錢袋子”和“大管家”。
鄭泰也不負所托,數月之間,便過鄭氏舊有的海上網路,從日本、安南、暹羅等地販運貨,獲利頗,源源不斷地為鄭軍輸送糧餉、軍械、布匹、火藥。
鄭功曾在眾將面前稱讚鄭泰:“吾兄理財有方,實乃本藩之蕭何。”
然而,鄭泰雖表面恭謹,盡心竭力,心卻另有盤算。
他深知鄭功志大,卻未必能事(在他眼中),抗清事業前途未卜,如同海上行舟,風浪難測。他既不願降清揹負罵名,也不願將家命全押在鄭功這一艘船上。
於是,他在替鄭功籌措糧餉的同時,暗中另立私賬,將部分貿易利潤截留,秘積蓄於廈門、金門各,以備不測。
他又暗中結諸將,尤其是那些對鄭功嚴格軍紀有所不滿的舊部,籠絡人心,培植自己的勢力。
他曾對親信過心思:“國姓爺年輕氣盛,行事急躁,我等當多留後路,不可將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。”
諸將中有貪利或意志不堅者,便暗中與鄭泰往來,互通訊息,漸漸形了一個以鄭泰為中心的秘圈子。
此事做得極為秘,鄭功此時尚被矇在鼓裡,對鄭泰深信不疑,每有重要事務,必先與鄭泰商議。
鄭泰也總能給出穩妥周全的建議,深得鄭功歡心,以為得此良助,大業可期。
是夜,歃為盟宴罷,眾將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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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終殤家破國·卷十第
:詩末卷
。旗義豎高風廈金,軀捐母破城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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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中》義舉上海《卷下看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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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待期請敬,義舉上海,起再雲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