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失方向找回自己》第178章 :鏢旗在手,鼓聲異途(1)

作者:蔡婉兮606·2個月前

2026年3月4日的午後,把巷子曬得乎乎的,你抱著大?剛走到街口,就被一陣急促的鑼鼓聲拽住了腳步。不是東郊祠堂那悉的節奏,更烈,更急,像潑在熱油裡的水,“滋啦”一聲炸開在半空。

“阿妹,快來搭把手!”敲大鼓的王叔從臨時搭起的鼓陣裡探出頭,他的藍布衫沾著灰,鼓槌上的紅綢都歪了,“我們隊裡個人打大?,就缺你這脆勁!”

你愣在原地,大?的銅面映出陌生的鼓架、陌生的面孔,還有牆角堆著的幾桿鏢旗——紅底黃邊,旗角繡著遒勁的“武”字,在風裡獵獵作響,和東郊鑼鼓那些繡著花卉的旗子全然不同。

“不是東郊的隊?”你攥?柄,指腹悉的磨損,心裡卻泛起點莫名的慌。

“是鄰鎮的醒獅隊,臨時借個場地排練,”王叔抹了把汗,“跟東郊的路子不一樣,但你手藝好,肯定能跟上!”

鼓聲又起,比剛才更急,像在催你做決定。你咬了咬,想起李伯總說“鑼鼓是通的,不管哪路的,敲出勁就對了”,終於提著大?走進了鼓陣。

果然不一樣。這裡的鼓點沒東郊的講究轉承,首來首去,像劈柴的斧頭,一下是一下,帶著生猛的勁。你剛開始總慢半拍,大?的“鏘”聲像生生進佇列的楔子,聽得自己耳發燙。有個舉鏢旗的後生看過來,眼裡帶著點審視,卻沒說話,只是把鏢旗往旁邊挪了挪,給你騰出更大的空間。

“落重些!”王叔喊著,鼓槌落下時震得地面都發,“咱這是要跟醒獅配的,得得住獅子的步子!”

你深吸一口氣,想起年前在九郎山拜年,李伯教你“把氣沉到丹田,勁從上來”。再揚起大?時,手腕故意往下,銅片相撞的“鏘”聲陡然變沉,竟真的和鼓點擰了一繩。舉鏢旗的後生回頭看你,這次眼裡帶了點笑,像在說“這就對了”。

練到酣,有人喊“換鏢旗陣!”。舉旗的後生們了起來,紅黃的鏢旗在鼓陣裡穿,像群游弋的火魚。突然有杆鏢旗遞到你面前,是剛才那個後生:“你來試試?這旗得跟著鑼鼓走,你敲大?的節奏準,肯定能舉穩。”

鏢旗比想象中沉,木杆握在手裡,帶著點糙糙的磨手。你學著他們的樣子把旗舉過肩,紅黃的旗面在眼前展開,擋住了大半,卻擋不住耳邊的鑼鼓聲——這聲音明明陌生,此刻聽著竟也生出些親近,像遠房親戚,看著面生,骨子裡卻流著一樣的熱。

“左三步!”有人喊著口令。你跟著挪步,鏢旗在手裡晃了晃,後生在旁邊扶了一把:“別慌,跟著你自己敲大?的拍子走,心裡有譜,腳底下就穩。”

你照他說的做,果然順了。鏢旗隨著記憶裡的鼓點起落,紅黃的影子在地上划著弧線,和陌生的鑼鼓聲纏在一起,竟也了段像模像樣的陣仗。過旗面的下來,在你手背上投下細碎的斑,暖得像東郊祠堂裡的日頭。

結束時,夕把鏢旗的影子拉得老長。你把鏢旗遞回去,後生接過去時說:“你舉旗的樣子,像練過。”你笑了笑,沒說其實是敲大?的底子幫了忙——不管是銅片還是木杆,只要心裡有那勁,握著什麼都能生出章法。

往家走時,手裡的大?好像輕了些。路過東郊祠堂的路口,聽見裡面傳來悉的談笑聲,是李伯他們在收拾傢伙。你沒進去,只是站在牆外聽了會兒,首到那笑聲被晚風吹散,才繼續往前走。

手裡還留著鏢旗的糙,耳邊還著陌生的鼓點。你突然覺得,鑼鼓這東西真奇妙,不管是東郊的溫吞,還是鄰鎮的生猛,敲到骨子裡都是一樣的——是把日子過得響噹噹的熱乎氣,是握著傢伙時,心裡那點“我能行”的篤定。

至於那杆紅黃的鏢旗,就像段意外的曲,落在記憶裡,和東郊的大?聲、祠堂的煙火氣混在一起,慢慢釀了更稠的滋味。明天或許還會回到悉的鼓陣,或許還會遇見陌生的節奏,但只要手裡有傢伙,心裡有鼓點,走到哪都不算偏了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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