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氣氛，因為白鐵軍最後那幾句擲地有聲的話，變得異常凝重。
軍們不再頭接耳，而是各自低著頭，陷了沉思。
白鐵軍的話，像一把重錘，狠狠地敲在了他們每個人的心上。
是啊，他們有多久，沒有驗過那種在沒有電子地圖，沒有即時通訊的環境下作戰的覺了？
他們已經習慣了，在發起攻擊前，先看一看無人機傳回的偵察畫面；已經習慣了，遇到困難時，第一時間呼後方的炮火支援；已經習慣了，過資料鏈，清晰地看到每一個戰友的位置。
這種習慣，讓他們變得高效，變得強大。
但同時，也讓他們，在不知不覺中，變得脆弱。
一旦這層技的「外殼」被剝掉，他們還剩下什麼？
這個問題，讓在場的每一個人，都到了一陣後怕。
白鐵軍沒有催促他們，只是靜靜地，看著他們。
他知道，這個坎，必須讓他們自己邁過去。
一個小時後，各營的營長，陸續將他們的初步方案，了上來。
白鐵軍一份份地看過去。
有的提出，要恢復最原始的通訊兵和旗語聯絡。
有的提出，要將部隊化整為零，以班排為單位，進行遊擊作戰。
還有的提出，要提前預設多個備用指揮所，一旦主指揮所被端，能立刻切換。
這些方案，都中規中矩，但都缺了一點東西。
缺了一點，鋼七連的魂。
就在這時，政委史今，走到了他的邊。
「老白，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？」
白鐵軍點了點頭，和他一起，走出了會議室。
兩人來到走廊的盡頭，史今遞給白鐵軍一支菸，自己也點上一支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，他們的方案，都差點意思？」史今先開了口。
「嗯。」白鐵軍沒有否認，「都只在想，技失靈了，我們該怎麼辦。卻沒人想，技失靈了，我們該怎麼贏。」
史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。
「因為他們，心裡沒底。」
「他們怕。怕回到那個，需要用人命，去換取報，去填平火力差距的時代。」
史今的話，讓白鐵軍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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