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鐵軍的承諾，擲地有聲。
羅平愣住了，他沒想到白鐵軍會答應得這麼幹脆，而且給出的條件，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「士高階研究班？」
「首席教員？」
「和教授一個級別？」
老班長有點蒙，他著手，激得臉都紅了：「鐵軍，這……這不行，這太高了。我們就是些大老，哪能跟教授比……」
「怎麼不能比？」白鐵軍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，「羅班長，我問你，一把槍，從出廠到列裝，再到形戰鬥力，最關鍵的環節是什麼？」
「是……是人。」羅平下意識地回答。
「對，是人！是使用它，保養它計程車兵！」白鐵軍加重了語氣，「大學裡的教授，能寫出幾萬字的槍械原理報告，但他知道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裡，槍栓被凍住該怎麼辦嗎？他知道在沙塵暴裡，怎麼給槍做最快最有效的保養嗎？他知道子彈打了，怎麼用槍托最省力，最有效地砸碎敵人的腦殼嗎？」
「不知道！但你知道，全軍千上萬個像你一樣的老班長知道！」
白鐵軍看著羅平，也看著旁邊同樣被震的高城。史今和伍六一。
「我們學院的那些天之驕子，他們懂資料，懂模型，懂資訊化。他們可以在沙盤上，推演出一場完的戰爭。但是，他們不知道一個士兵在戰場上會恐懼，會疲勞，會口！他們不知道在泥濘的塹壕裡，一個饅頭比一千句加油鼓勁都管用！」
「這些，書本上沒有，電腦裡也查不到。這些東西，就刻在你們這些老兵的骨子裡，融化在你們的裡！這就是我們軍隊最寶貴的財富，是我們的『獨門秘籍』！這玩意兒要是不傳下去，那才是我們最大的損失！」
高城聽得熱沸騰，他走過來，重重地拍了拍羅平的肩膀：「老羅，聽見了沒？你這手藝，不是要失傳了，是要進最高學府當教材了！你就別推辭了，這是白鐵軍代表學院，代表未來的指揮們，在向你們這些老兵『請賢』！」
史今也笑著說：「是啊，羅班長。以後見了你，我們都得改口羅教授了。」
「別，別拿我開涮了……」羅平眼眶有點紅，他一個勁地擺手，但臉上的笑容，卻怎麼也藏不住。那是一種被認可，被尊重的，發自心的喜悅。
伍六一雖然沒說話，但他也走上前，拿起羅平得鋥亮的那把81槓，拉了拉槍栓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用行，表達了對老班長手藝的最高敬意。
白鐵軍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他要做的，不僅僅是立一個「士研究班」，他要做的是，在學院部，發起一場思想上的革命。
一場打破軍和士兵之間無形壁壘，打破理論和實踐之間巨大鴻的革命。
他當即對高城說：「高副參謀長，這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，還得你這個集團軍領導支援。我回去就打報告，申請立『士高階研究班』。第一批教員的名單，我希由702團來推薦。像羅班長這樣的，必須是第一個！」
「沒問題！」高城一口答應，「這事我親自去跟趙軍長彙報！我告訴他，這是我們T集團軍，為全軍的軍事教育改革，探路子，立標杆！他沒理由不支援！」
事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離開軍械庫的時候，羅平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，一個勁地敬禮，裡唸叨著：「謝謝，謝謝你們……」
白鐵軍知道，這一聲謝謝，不是為了他自己，而是為了全軍千千萬萬個，在平凡崗位上默默奉獻了一生的老兵。
當天晚上，高城在鐵流鎮最好的館子，為白鐵軍接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