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艦隊的秘會議室裡，氣氛莊重而熱烈。
艦隊司令員，一位肩上扛著閃亮將星，面容威嚴的老將軍，親自將一杯熱茶，遞到了白鐵軍的面前。
「小白同志，這次，你和『黑龍』號的同志們，幹得非常漂亮！」司令員的聲音洪亮有力，「我代表艦隊，代表海軍，謝你！你為我們海軍，乃至整個國家的安全，都立下了一件大功！」
白鐵軍趕忙站起來，雙手接過茶杯：「首長，您太客氣了。我就是個搭順風車的，主要功勞還是林海峰艇長和『黑龍』號全兵的。他們技過，意志頑強，沒有他們，我就是有再多的想法，也都是白搭。」
他這話倒不是純粹的客套。這幾天的經歷，讓他對海軍，特別是潛艇兵，有了全新的認識。那種在深海之下，與孤獨和力為伴，枕著驚雷眠的堅韌，是他這個陸軍上校以前無法想像的。
「你呀，還是這麼會說話。」司令員笑著指了指他，讓他坐下，「功是功，過是過，誰的功勞都跑不了。林海峰和『黑龍』號，艦隊會記大功！但你這個『外來的和尚』，唸的這本『經』，才是我們最看重的。」
會議室的大螢幕上，正在播放著沐雲昭連夜趕出來的初步分析報告。
當那張標記著麻麻紅點的，覆蓋全球主要航道的「利維坦」水下監聽網路圖出現在螢幕上時，在座所有的海軍將領，臉都變得極其難看。
那一個個紅點，就像一毒刺，紮在他們的心頭。
這意味著，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，他們的艦艇，甚至包括戰略核潛艇的活，都可能暴在別人的耳朵底下。
「欺人太甚！」一位副司令員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滲了，這是對我們主權的公然挑釁和踐踏！」
「必須全部拔掉！一個不留！」
看著群激的將軍們，白鐵軍沒有說話。他知道，這塊碟帶來的震撼，才剛剛開始。
沐雲昭的報告繼續向下翻。
除了監聽網路圖，碟裡還儲存著海量的加資料包。經過「蜂巢」的初步破譯，發現裡面竟然包含了多個國家的商業船隊航線資訊。水文地質資料。甚至還有幾份標記為「絕」的，其他國家海軍的演習計劃和裝備效能引數。
「這個『利維坦』，他們的野心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得多！」司令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「他們不只是想竊取我們的秘，他們是想掌控整個海洋的資訊霸權！」
他轉頭看向白鐵軍：「小白同志，你是這次行的全程參與者和關鍵決策者，我想聽聽你的看法。接下來，我們該怎麼做？」
所有人的目，都集中在了白鐵軍上。
白鐵軍知道，這是司令員在考他。他想了想，站起，走到了大螢幕前。
「首長，各位領導，我的看法有三點。」
「第一，『拔釘子』。這份地圖，是我們最大的收穫。我們必須立刻組織力量，聯合相關部門，以雷霆之勢，將『利維坦』部署在我國領海和專屬經濟區的所有監聽裝置，全部清除。同時，對於部署在公海，但明顯針對我們的裝置，也要想辦法，讓它們『意外』失靈。」
「第二，『做買賣』。碟裡的那些報，對我們來說是燙手山芋，但對被竊的國家來說，卻是無價之寶。我建議，由更高層級的部門出面，有選擇地，將這些報作為籌碼，與相關國家進行換。這不僅能讓我們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，還能在國際上，建立一個針對『利維坦』的統一戰線。把他們從暗，徹底揪到明面上來。」
「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『練功』。」白鐵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「這次我們能贏，有運氣的分，但更多的是因為我們有『黑龍』號這樣的頂尖裝備，有林海峰艇長這樣優秀的指揮員，有沐雲昭博士的『蜂巢』系統這樣的技王牌，還有……我這個能『聽海』的掛……」
他話說到一半，趕收住，清了清嗓子，改口道：「還有我這個備軍種協同作戰理念的顧問。這是一個系勝利的典型案例。它證明了，在未來的海戰中，單純依靠一艘船，一種武，是行不通的。必須是水下。水面。空中。太空。網路空間，五維一的聯合作戰。」
他看著在座的海軍將領們，誠懇地說：「我們的海軍，裝備越來越好，這是事實。但是，我們指揮的腦子，跟上裝備更新的速度了嗎？我們懂得如何將這些先進的裝備，合一個拳頭，打出系的力量嗎？」
一番話說完，整個會議室雀無聲。
白鐵軍的這番話，特別是最後一句，可謂是振聾發聵，直指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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