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,十幾架大型軍用運輸機,如同蟄伏的巨,靜靜地停在跑道上。
三百名全副武裝的「守護」特遣隊隊員,已經整齊地列隊,站在了其中一架運輸機的機腹下。
他們的臉上,塗著偽裝油彩,看不清表。但每一個人的眼神,都像出鞘的利劍,鋒利而又堅定。
白鐵軍,穿著一與他們別無二致的作戰服,走到了隊伍的前面。
他沒有站在高臺上,也沒有拿擴音。他就站在士兵們的面前,和他們一樣,腳踩著堅實的地面。
他環視了一圈,看到了袁朗,看到了史今,看到了伍六一,看到了馬馳,看到了那些悉或陌生的年輕臉龐。
「我不想說什麼『保家衛國』的大道理。」白鐵軍開口了,他的聲音,在安靜的停機坪上,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「因為這些道理,在你們穿上這軍裝的時候,就已經刻進了骨子裡。」
「我只想告訴你們三件事。」
「第一,我們這次去的地方,沒有歡迎的人群,沒有飄揚的彩旗。那裡只有沙漠。貧窮。戰,和對我們充滿敵意的眼睛。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,把每一次呼吸,都當最後一次。」
「第二,我們這次的敵人,不是演習場上的藍軍。他們是真正的恐怖分子,是沒有底線的亡命之徒。他們會用平民當盾牌,會用孩子當炸彈。所以,我要求你們,在保持絕對警惕的同時,也要守住我們心中的底線。我們是文明的軍隊,我們不濫殺無辜。但對於那些手上沾滿我們同胞鮮的劊子手,我授權你們,可以不接他們的投降。」
「第三,」白鐵軍的目,從每一個士兵的臉上一一掃過,「記住你們的代號——『守護』。我們是去守護我們的同胞,守護我們國家的尊嚴。但在此之前,你們首先要守護好自己,守護好你邊的戰友。我的命令,只有一個:一個都不能!我要把你們,完完整整地,帶回來!聽明白了嗎?」
「明白!」
三百人的怒吼,如同平地驚雷,在夜空中炸響。
「登機!」
隨著白鐵軍的一聲令下,三百名戰士,邁著整齊而堅定的步伐,依次登上了運輸機的機艙。
白鐵軍最後一個登機。
在艙門關閉前,他回頭看了一眼這片他悉的土地,看了一眼那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國旗。
他的心中,沒有毫的畏懼。
只有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,獵人般的興,和一種沉甸甸的,名為「使命」的東西。
艙門,緩緩關閉。
運輸機的引擎,發出巨大的轟鳴聲,劃破了夜的寧靜。
幾分鐘後,一架架銀的巨鳥,騰空而起,刺雲霄,消失在深邃的夜之中。
他們的航向,是西南方。
那裡,有等待他們守護的同胞。
那裡,也有等待他們審判的敵人。
行,代號「守護」。
正式開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