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鐵軍用雷筆，在藍方旗艦的位置上，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。
「你的052D驅逐艦，相控陣雷達一開機，在幾百公里外，就像一個功率幾千瓦的電燈泡，亮得晃眼。你以為你在找我，實際上，是我在等你『開燈』。」
「紅方本沒有開雷達，他們是怎麼定位我的？」林濤不解地問。
「他們不需要雷達。」白鐵軍笑了，「在你頭頂，有一隻『眼睛』，一直在看著你。它什麼都不幹，就是被地接收你發出的所有電磁訊號。過分析你的訊號特徵，它就能知道，哦，這是一艘052D，那是你的旗艦『崑崙山』號。然後，它把你的座標，即時傳送給遠在大陸腹地的飛彈部隊。從它發現你，到飛彈發，整個過程，不超過五分鐘。」
白鐵軍看著林濤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「在你看來，你的艦隊，是一個強大的作戰叢集。但在我看來，它只是一個會移的，座標已知的靶子。」
「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」林濤喃喃自語。他的額頭上，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白鐵軍的這番話，徹底顛覆了他過去十幾年建立起來的海戰認知。
「沒有什麼不可能的。」白鐵軍關掉了雷筆，「林上校，你犯的最大的錯誤，不是戰上的失誤，而是思想上的落後。你還停留在，用軍艦打軍艦，用飛機打飛機的平臺對抗思維裡。而你的對手，已經在跟你玩『系破擊』了。」
「他本不關心你的船有多大，炮有多猛。他只關心，你的指揮中樞在哪裡，你的資訊節點在哪裡，你的後勤補給線在哪裡。他會用你看不見的刀，從你意想不到的角度，直接向你的心臟。」
白鐵軍走回到林濤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你輸了，輸給了時代。」
整個指揮大廳，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濤後的那幾名海軍軍，一個個都低下了頭。他們臉上的驕傲和輕蔑，早已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震驚，是迷茫，甚至是恐懼。
他們今天，不是輸給了一場演習。
他們是親眼目睹了一種，全新的，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戰爭形態。
林濤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。
他輸了。
輸得無完，輸得心服口服。
但他還是不甘心。
「我承認，在理論上，我輸了。」他抬起頭，看著白鐵軍，眼神里還帶著最後一倔強，「但是，我不相信，你們陸軍，真的能把這種『系』，運用到每一個基層單位！這只是在模擬裡！到了真正的戰場上，泥濘，汗水，鮮，通訊中斷，報錯誤！這些，才是戰爭的常態！你們這套華麗的『系』，在殘酷的現實面前，不堪一擊！」
「說得好。」
出乎意料的，白鐵軍竟然點了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「理論，終究只是理論。演習，也只是演習。」白鐵軍看著他，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「所以，為了讓你，以及各位海軍的英們，能夠更深刻地理解什麼『系』。我為你們準備了下一階段的『教學課程』。」
「什麼課程？」林濤警惕地問。
「從明天開始，你們六位，將暫時下你們的海軍軍服，換上我們陸軍的作訓服。然後，你們會被派到T集團軍的『閃電』快速反應旅，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實地『驗』。」
「什麼？！」林濤和他的手下們，同時驚撥出聲。
「在那裡，你們沒有軍銜，沒有職務，就是六個普通的『觀察員』。」白鐵軍不理會他們的震驚，繼續說道，「你們將和『閃電』旅的兵們，同吃，同住，同訓練。你們將親眼看到，他們是如何在泥潭裡打滾，如何在叢林裡潛伏，如何在最惡劣的環境下，去維繫他們那個看似脆弱，卻又堅不可摧的『系』。」
白鐵軍的目，掃過每一個海軍軍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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