叢林深,臨時營地。
“鬣狗”像一條死狗一樣,被捆得結結實實,扔在地上。
他上的囂張和暴戾,早已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,是深骨髓的恐懼。
昨晚那場如同噩夢般的戰鬥,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。
伍六一正蹲在他面前,用一把匕首,慢悠悠地削著一個水果。
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。”伍六一頭也不抬地說道,“是誰,僱傭你們,襲擊我們的維和營地?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!”“鬣狗”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我們這一行,有規矩的。只拿錢,不問僱主是誰。單子,是從暗網上一個‘中間人’的傢伙那裡接的。錢,也是過加貨幣打過來的。我連對方是男是都不知道!”
“暗網?‘中間人’?”伍六一皺了皺眉,他知道,這傢伙可能沒說謊。
僱傭兵的世界,就是這樣。他們只是工,誰付錢,就為誰賣命。
“那你們的僱主,有什麼要求?”史今在一旁問道,他的語氣,比伍六一溫和得多。
“鬣狗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說道:“有!有要求!僱主說,這次襲擊,只是一個‘警告’。讓我們不要下死手,打幾發火箭彈,弄出點靜,把事鬧大就行。最好是能打傷幾個人,但不要打死。誰知道……誰知道你們的營地那麼邪門,火箭彈打過去,連個坑都沒炸出來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,看了一眼伍六一。
伍六一和史今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凝重。
事,似乎越來越複雜了。
僱主的意圖,不是為了殺傷,而是為了“把事鬧大”。
這不就是為了配合後續的輿論攻擊,潑髒水嗎?
看來,這背後,果然是“利維坦”在搞鬼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伍六一站起,對後的隊員說道,“把他堵上,帶走。”
小隊開始收拾行裝,準備返回。
“蝰蛇”走了過來,低聲問伍六一:“伍頭兒,這傢伙,怎麼理?帶回營地嗎?”
按照國際法和戰規則,對於這種在非衝突區域被俘的武裝人員,理起來非常麻煩。既不能就地正法,也不能隨意關押,需要移給相關國際組織,或者當地的合法政府。
但在這裡,哪有什麼“合法政府”?
“帶回營地,不是個好主意。”史今也走了過來,發表了自己的看法,“我們這次是秘行,把他帶回去,就等於暴了。到時候,輿論上又會很被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伍六一也犯了難,“總不能把他放了吧?他手上,可沾著我們戰士的!”
“當然不能放。”一個聲音,突然從伍六一的通訊裡傳來。
是白鐵軍。
他似乎一直過無人機,在遠端觀看著這裡的一切。
“旅長!”伍六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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