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鐵軍最終還是沒有哭出來。
他只是在走出那棟大樓，坐上返回招待所的轎車時，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景象，安靜了很久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副嶄新的將肩章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真的很重。
這重量，是三名犧牲戰士的生命，是幾百名特遣隊員的信任，是高城。史今。伍六一他們的期待，更是總長和最高指揮部沉甸甸的託付。
他將肩章攥在手心，直到那金屬的稜角，硌得手心生疼。
回到招待所，白鐵軍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撥通了沐雲昭的電話。
「喂，鐵軍？」電話那頭，傳來沐雲昭清冷而又帶著一關切的聲音。
「是我。我到首都了。」白鐵軍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「一切順利嗎？見到總長了？」
「見到了。」白鐵軍頓了頓，說，「雲昭，謝謝你。」
電話那頭的沐雲昭沉默了片刻。
「你跟我，還用說這個字嗎？」的聲音，似乎帶上了一點點笑意，「我們的『漁獲』，總長還滿意嗎？」
「非常滿意。」白鐵軍也笑了，「他說，要點燃這個火藥桶。」
「那我就放心了。」沐雲昭輕聲說，「『蜂巢』的後臺資料顯示，從今天凌晨開始，全球範圍，有超過三十個國家的網路防火牆，都出現了異常的波。很多我們之前標記過的，疑似『利維坦』的伺服節點，都在同一時間，遭到了理層面的打擊。」
白鐵軍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，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意味著，總參謀長口中的「點燃」，已經開始了。
他帶回來的那份證據，就像一顆投水中的石子，正在激起一圈又一圈，席捲全球的漣漪。
事實，比沐雲昭描述的，還要更加震撼。
在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裡，全球新聞被一系列看似毫無關聯，但背後卻有著千萬縷聯絡的事件，徹底引。
西大陸某金融中心，一家規模龐大的對沖基金，被當地金融監管機構以「涉嫌為非法組織提供大規模洗錢服務」為由，強制查封。公司所有高管，在同一天被捕。而這家基金，正是艾倫。克拉克背後最大的金主之一。
南大陸某港口城市，一個常年打著「海洋環保」旗號的非政府組織，其總部被當地特警部隊突襲。在他們的地下室裡，發現了足以裝備一個營的軍火，以及大量用於報竊聽的裝置。
北大陸，某國報部門負責人，在參加一個重要會議的途中，被紀律檢查部門的人員，當眾帶走。第二天，該國最大的報紙，用整個頭版，刊登了他在電話裡咆哮的那段錄音的完整文字版。
……
一樁樁，一件件。
每一個被拔掉的釘子，都是「利維坦」在全球網路中，經營多年的重要節點。
這些國家，有的曾經深「利維坦」之害，苦於沒有證據。有的，則是與東方大國有著良好的合作關係。我方過外渠道，將部分與他們相關的證據，有選擇地分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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