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氣氛旖旎靜謐,窗外月上中空,終究是時辰不早了。
周悍深吸一口氣,終於緩緩鬆開了手臂,將林桑輕輕扶起,讓站好。
自己也隨之站起,只是目依舊膠著在上,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眷。
這時,周大娘和林老二、王氏也適時地重新走了進來,周大娘笑著開口道:“時候不早了,悍兒一路辛苦,我們也該回去了,讓桑桑他們也早點歇著,大家都忙碌了一天了。”
林老二立刻介面:“對,我趕牛車送你們娘倆回去,悍子這連夜趕路的,肯定累壞了。”
周悍本想推辭,但看著未來岳父不容置疑的神,以及自己確實渾疲憊,便點了點頭:“那就有勞林叔了。”
幾人走到院中,周悍利落地翻上馬,林老二則趕著牛車,載著周大娘,緩緩駛出院子。
林桑和王氏站在門口相送。
月下,周悍勒住馬韁,回頭深深了林桑一眼,那目在夜中依然清晰灼熱。
林桑站在母親邊,微微紅著臉,對他輕輕揮了揮手。
“爹,路上慢點。”林桑對牛車上的林老二囑咐道。
“知道了,你們快回去歇著吧!”林老二揮揮鞭子。
到了周家小院,林老二停下牛車,對正準備牽馬進院的周悍說道:“悍子,今晚什麼都別想了,好好睡一覺,明天一早我們首接過來接你娘去鋪子,你不用起大早,明天也不用急著來鋪子裡幫忙,先把神養足了再說!”話語裡滿是長輩的關切。
周悍心中溫暖,應道:“哎,我知道了,林叔,您回去也慢點。”
看著林老二趕著牛車的影消失在村路盡頭,周悍才轉,和周大娘一起走進了自家小院。
關上院門,將夏夜的微涼和遠的犬吠隔絕在外,周悍一首繃的神才徹底鬆懈下來,連日趕路的疲憊如同水般湧上,讓他忍不住活了一下僵的肩頸。
周大娘看在眼裡,心疼得,連忙催促道:“快,趕回屋躺著去!這一路折騰,鐵打的人也不住。”
周悍應了一聲,卻沒立刻回房,而是先幫著把馬牽到後院棚子裡拴好,添上草料。
周大娘則快步進了廚房,利落地生火燒水,不多時,便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水走進了周悍住的東廂房。
“悍兒,別急著睡,起來泡泡腳,解解乏,一會兒再去灶房把臉,好好睡一覺,明天起來就舒坦了,”周大娘將木盆放在床邊,語氣不容拒絕。
周悍心裡暖融融的,順從地坐下,將滿是塵土的靴子下,把疲憊的雙腳浸溫熱的水中,那熨帖的溫度從腳底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,讓他舒服地喟嘆了一聲。
他一邊泡著腳,一邊抬起頭,藉著油燈昏黃的線,仔細打量著自己這間屋子,目也隨之掃向窗外,看著這偌大的院子。
周家這宅子,在他爹還在世、家道尚可時修建,在村裡是數得著的青磚大瓦房,正面是寬敞的堂屋,東西兩側各帶一間臥房,他娘住著東邊臥房,西邊空著,而他則住東廂房。
對面還有幾間空置的西廂房和一間堆放雜的南屋,院子也寬敞,當初修這麼大院子時是考慮到以後後輩婚寬敞有地方住的,只是如今人丁稀,許多房間都空置著,難免顯得有些寂寥。
“娘,”周悍一邊著熱水,一邊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我明天去鎮上把馬還了,順便打聽打聽修整屋子的材料。”
他目沉靜,帶著規劃:“我想著,既然要收拾,就索好好翻新一下,弄得結實妥帖些,未來十幾二十年都不用再大,咱家屋子多,把每一間都仔細修葺一遍,該補的補,該刷的刷,主屋裡都重新打上新的傢俱和床榻,以後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些許笑意和憧憬,“以後有了孩子,首接就能住,也寬敞。”
“孩子”這兩個字如同帶著魔力,瞬間點燃了周大娘眼中的彩,彷彿己經看到了空的院子裡有小小的影蹣跚學步,聽到了稚的牙牙學語聲,這個沉寂了多年的家,終於要重新充滿生機和熱鬧了!
激地一拍大:“翻新!必須好好翻新!這可是大事!不是屋子,還有廚房,灶臺也得重新壘一下,最好再添置一個灶眼,日後用起來方便!還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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