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回家種地了,那誰管這鎮子,俺就管誰要錢!好傢伙,這麼多箱子,開啟瞅瞅是啥!”
王大膽又拿出了村習氣,幾把推開了護衛,上前就把箱子掀翻在地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銅錢滾滿了一地,中間還夾雜著幾塊碎銀子。被一照,只覺得金耀眼。
“好啊!怨不得李早就說了,他把餉錢送到這裡來,看來果然是真的!”
“弟兄們,這都是咱拿命換的汗錢,都別客氣了,先到先得!”
只見這幫漢莽夫一擁上前,把箱子全都掀翻在地,爭先恐後地搶起來。
那些護衛還想上前攔阻,卻都被打得鼻青臉腫,滿地找牙,都是抱頭鼠竄。
雖然館驛的院子極為寬大,可一下子就湧進了百十號人,還有不人從四周的牆頭往裡跳。
鄉勇和索隆人大呼小,你爭我奪,甚至還有幾個人互相毆鬥了起來。
錢福嚇得面無人,抱著腦袋逃回了館驛,躲在屋裡瑟瑟發抖。
不知過了多久,屋外才傳來了護衛的喊聲。
“錢管家?人還好嗎?”
錢福靜靜聽了片刻,確定沒有外人,這才費力地從床底爬了出來。
一瞅自己這些護衛,個個臉上滿是淤青,有的牙都掉了,簡直是面目全非。
“人…都走了?”錢福心驚膽戰地問道。
護衛苦著臉說道:“都走了,不但把院子裡的錢全搶,還把咱的行李都給搶走了。”
“我們去找了鐵玄,可這位鐵捕頭說他人手太,本就管不了。”
“還說鄉勇正當討薪,理應發放錢款,此事不歸六扇門管。”
“我他麼……”
錢福氣得咬牙切齒,卻是無可奈何。
平日裡收取貢貨,去的都是些王府的莊子,裡面有管事人從中協調,自然順風順水。
這還是頭一次和地方豪強打道,方才知道這幫人野蠻暴,自己是萬萬惹不起的!
回想起剛才的一幕,那些索隆巨漢目兇,真就是趁把自己給抹了脖子,只怕也沒人知道。
思來想去,唯一能管束這幫人的,還真只有李一人!
“那個…李走了沒有?”錢福問道。
護衛趕忙說道:“還沒,我出去的時候正巧到他,正帶著一幫人,在鎮上挨家挨戶的告別呢。”
“不過馬車已準備好了,只怕這就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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