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檸檸……”
原來他們有過孩子。
他抬起蒼白的臉，蹣跚走到床邊。
滅頂的愧讓他幾乎抬不起頭來。
“檸檸……對不起。”
薛檸看著他痛苦的俊臉，著他落淚的眸，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兒。
蘇瞻這樣的人，什麼時候哭過？
就連江氏下葬的那日，他也只是紅了紅眼睛，沒落過淚，之後跟沒事兒人一樣，將自己鎖在書房裡理公務。
現在的他，也終於嚐到了痛苦滋味兒。
不介意再加一把火，“你知道，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你的。”
蘇瞻僵住，猩紅的眼眶充斥著無盡悔恨。
所以，才會在重生的第一日，打翻他的酒。
才會一次又一次的疏離他，才會想盡辦法，要離他而去，嫁給別人。
門外雨聲徹底止住，整個明月閣闃寂無聲，氣氛凝滯。
蘇瞻不敢去，連一下手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走到床邊，又無力的坐回錦杌上。
沉默了許久，他嚨艱，認真問，“如今，你有沒有什麼要問我的？”
薛檸冷漠疏離道，“沒了。”
蘇瞻頓了頓，從嚨裡出聲音，“檸檸，我也是重生回來的，你難道不想知道，我是怎麼死的？”
薛檸想也不想道，“不想。”
總之與無關也就是了。
蘇瞻嚨好似被一把鐵鉗狠狠夾住，一瞬間失了呼吸。
很多事，他以為無足輕重，沒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，卻是飽嘗辛酸。
死了，死的時候被扭一個痛苦又詭異的形狀。
他以為是太痛苦，掙扎所致，沒想到，竟是臨死前被捆住了手腳。
一個人，被活生生燒死，他無法想象那樣的痛苦。
經過這一夜，他們之間己再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薛檸揚起乾淨澄澈的眼眸，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？若沒有，可以離開了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