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流風沉默不言。
聶莞道:“最好不要逃避我的問題,因為你問別人的時候,也沒有允許別人逃避過你的問題。你說的做人總要遵循公理和正義,對別人怎樣對自己就應該怎樣。我對你還是有幾分尊敬的,別讓我覺得你只是個雙標且自私的小人。”
卻流風咬牙,閉上眼睛吼道:“隨便你怎麼樣,大不了你殺了我!”
大廳裡一時靜默無聲,從東側房間裡傳出來的鼓盪風響格外明晰。
然後是一聲極其鮮明的嗤笑。
“你以為我不會嗎?”
聶莞抬起手,在卻流風疑又略帶驚恐的目中,將影覆蓋在他眼前。
卻流風瞳孔微微擴散,眼前是水般蔓延的黑暗,將他吞沒其中。
聶莞把他的靈魂收進黑暗領域,微微轉眸,看著地面上靜靜躺著的焦黑。
相比於卻流風的靈魂,聶莞對他的更興趣。
之前還燒焦一團黑炭的,現在居然在死亡狀態中一點一點自行恢復過來。
哪怕聶莞,現在也不備這種能力。
卻流風的記憶中,有很多很多馬賽克,即便用記憶概念的許可權也無法看到。
但現在,他被聶莞的話崩毀了信念,破碎了道心,然後又被投黑暗領域中,獨自承虛無的折磨。
再強大的力量,也兜不住一顆碎齏的心。
卻流風自己不再設防備,把所有的面都攤開,即便外力設下重重阻攔,聶莞還是從那些綽綽的畫面中窺見了一端倪。
這個人的與眾不同也和蘭湘沅一樣,是與生俱來的。
但和蘭湘沅不一樣的是,蘭湘沅始終被矇騙,不知道自己被誕生於這世上的目的,卻流風卻從一開始就知道,甚至可以說,從一開始誕生的就不是一個人類的嬰兒,而是一個概念的分。
是哪個概念藉著那嬰兒的殼子來到了現實世界,聶莞看不清楚。
但來到世界的一瞬間,它就遭到了制裁。
因為卻流風記憶中的父母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失,不僅沒有讓生下來的孩子為承接神明恩賜的聖子,還首接失去了神明的聯絡。
當卻流風長到六七歲時,他的父母才重新開始對他上心。
有理由懷疑,這個時候,那個概念重新恢復了與現實世界中的信徒聯絡的能力。
發現他自己本就是一個文道,和安南區的長河漸落況很像,但不是來自於同一個地方,似乎是和第二世界與遊戲世界之間的橋樑簽訂了契約,把自己的和那片空間給熔鍊在了一起,所以有自由穿梭的能力。
而且也就是從那一天起,其父母裡反而再沒有提到過神明之類的存在。
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。
痴狂到連孩子都只為自己的神明而誕生的信徒,絕不可能突然醒悟。
卻流風最後還是知道了自己為何而誕生,大約在他十八歲的時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