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死亡地的獨舞
林野沒有逃。
他步了“深淵研究所”蹟——這片被龍城稱為死亡區的地方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爛的氣味，地面呈深黑，像是被某種存在常年腐蝕而。破敗的建築如同巨大的骨骸，靜默地矗立在黑暗裡。
這裡沒有聲音。連風聲都消失了。
林野的腳步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，沙沙作響，如同踩在細沙上。就在他踏這片區域的瞬間，腦海中的基因圖譜編輯發出了尖銳警報：
【警告：檢測到高度未知生群。】
【數量：超過三千。】
【危險等級：極度致命。】
他停下腳步，緩緩抬頭。夜視能力穿黑暗，看清了那些潛伏在影中的存在——建築的隙裡，地下裂的岩層中，麻麻的黑影。
黑蝗蟲。
趙磊說得沒錯，這裡是它們的巢。
這些生如同黑的金屬甲片，一不，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。鐮刀狀的前肢佈滿鋸齒，猙獰的口宛如微型絞機，暗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，如同散落的炭火。
林野能到空氣中瀰漫的特殊能量場。這些蝗蟲本就是能量場的一部分，對任何外來能量波都異常敏——任何超越普通生命徵的能量反應，都會在瞬間引整個蟲群。
這是為超凡者準備的墳墓。
但林野的心平靜如水。他的優勢在於基因——所有能力都源於自細胞，而非外部能量。意識沉編輯，他下達指令：
“開啟低耗能模式。”
“生電訊號，降至最低。”
“熱量波，與環境同步。”
開始發生微妙變化。心跳變得緩慢有力，如同古老的鐘擺；流速降低，溫逐漸下降，直到與周圍冰冷的空氣融為一。所有生命活產生的微弱能量都被完鎖在，不洩分毫。
此刻在蝗蟲的知中，他與路邊的石頭無異。
林野再次邁步，作輕盈如落葉。學擬態啟，作戰服變淡，逐漸浮現出與地面一致的黑紋理。他整個人與環境融為一，如同真正的幽靈，行走在死亡國度。
他經過一群潛伏的蝗蟲，最近的一隻距離不到半米。能清晰看見口中鋒利的牙齒，聞到淡淡的腥臭味。但蝗蟲一不——在它的世界裡，林野並不存在。
穿行於蟲群眼皮底下，林野如同漫步後花園的君王，審視著自己的臣民。他仔細觀察：堅的甲殼、脆弱的關節、彈撕咬的攻擊方式。群出時，它們會化作黑死亡風暴，十秒就能將主戰坦克啃食廢鐵。
他牢牢記下這些資訊，同時執行著勘察任務——為張承志規劃一條“安全”路線。
———
幾十公里外，臨時指揮所。
張承志坐在螢幕前，看著幾個監視深淵研究所的畫面。雖然影像模糊、佈滿雪花——強能量場干擾了大部分電子裝置——但他不在乎。他只需要知道林野進去了。
角浮起殘忍的笑意，他像是看著早已為林野備好的墳墓。手指輕敲控制檯，紅按鈕亮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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