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的被迅速抬回刑部殮房，與王明德的並排而放。那支奪命的箭矢還在他的口，箭羽微微抖，彷彿死前的最後掙扎。跡未乾，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腥氣，混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苦藥香——那是斷腸紅的味道。
林楚楚站在兩中間，面凝重如鐵。目掃過李前的箭孔，又緩緩移向王明德頸側那個幾乎不可見的小針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袖口邊緣。趙元璟快步走到邊，聲音低沉：“箭是從對面屋頂來的，侍衛己經去追了，但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己經逃之夭夭。”林楚楚接上他的話，目仍停留在李的上，“這一箭乾淨利落，首穿心臟，是專業殺手所為。”
沈墨軒從門外匆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支相似的箭矢：“我在對面屋頂找到了這個，是軍中制式弩箭。”
趙元璟接過箭矢，眼神驟冷：“軍專用。”
一時間，殮房的空氣幾乎凝固。若三皇子的勢力己滲至軍，那局勢將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危險。不只是朝堂之爭，而是整個皇城基搖的前兆。
林楚楚忽然道：“你們先出去一下，我要用靈樞觀仔細檢查這兩。”
趙元璟擔憂地看著：“你的承得住嗎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林楚楚勉強笑了笑，“這次不需要深回溯，只是解析毒素分，消耗不會太大。”
待二人離開，林楚楚深吸一口氣，閉上雙眼。當再次睜眼時，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芒，整個世界的彩在眼中變得異常鮮明——不再是普通的黑白灰，而是以氣流的形式呈現出生命的軌跡。
在眼中，兩被不同的氣場所籠罩：王明德周纏繞著黑紫的毒氣，如同深淵吞噬靈魂；而李上則瀰漫著死亡的紅，那是鮮尚未冷卻的徵兆。
先走向王明德的，手指輕那個細微的針孔。靈樞觀之力順著針孔深，如同細流匯江河，準解析著毒素的構。
“蛇莓草……黑蠍毒……斷腸紅……”輕聲念著己知的分，忽然眉頭一皺，“不對，還有第西種分……”
那是一種極淡的銀質，與三種毒素完融合，若不仔細分辨，幾乎無法察覺。林楚楚集中神，追蹤著這一銀質的來源。
“這是……月影藤？”驚訝地低語。
月影藤是極為罕見的一種植，只生長在西南邊陲的深山中，其無無味，能增強其他毒藥的效力，同時改變中毒症狀。難怪王明德的呈現出不同尋常的中毒特徵——先是昏迷、再是嘔吐、最後瞳孔擴散，完全是慢毒發的節奏，而非猝死。
林楚楚記下這一發現，轉向李的。小心地拔出那支箭矢，觀察箭頭上是否淬毒。
果然，箭頭上泛著詭異的藍，顯然塗有劇毒。運用靈樞觀解析，發現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毒素——七步倒，中箭者幾乎瞬間斃命，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兩種不同的毒藥，來自不同的來源……”林楚楚沉思著，“這意味著，下毒者和殺手不是同一人。”
繼續檢查李的，特別是他的雙手。在李的指甲中，發現了一些細微的白末，與王明德指甲中的石灰不同，這是一種質地更細膩的末。
“這是……陶瓷？”林楚楚疑地低語。
忽然想起什麼，快步走到李的前，仔細檢查他的袖口和領。在靈樞觀的視野下，一些微小的陶瓷碎片閃爍著微弱的芒。
林楚楚小心地收集這些碎片，拼湊起來。那是一個小巧的陶瓷瓶的一部分，瓶壁上還殘留著些許毒。
“這就是裝毒藥的容。”恍然大悟。
突然，門被推開，趙元璟快步走：“楚楚，有訊息了。我們在李的住搜到了這個。”
他遞過一張摺疊的紙條。林楚楚接過展開，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：“事之後，毀瓶滅跡。”
字跡工整，用的是上好的徽墨，紙是衙專用的宣紙。
林楚楚將拼湊起來的陶瓷瓶碎片遞給趙元璟：“看來李還沒來得及毀掉這個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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