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濟堂東家的死訊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林楚楚心頭。回到靖王府別院，坐在窗前，著庭院中搖曳的竹影，久久不語。
“又在想那個掌櫃的事？”趙元璟的聲音從後傳來，他不知何時己站在門邊，手中端著一盞熱茶。
林楚楚接過茶盞，溫熱過瓷壁傳到掌心，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：“一條人命，說沒就沒了。他們為了掩蓋真相，竟然如此不擇手段。”
趙元璟在對面坐下，燭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：“權力之爭向來如此。三皇兄為了那個位置，早己將人命視如草芥。”
“可我們明明己經查到了永濟堂，找到了砒霜，卻還是讓他搶先一步滅口。”林楚楚不甘地握了茶盞，“現線上索又斷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趙元璟眼中閃過一，“永濟堂東家雖死，但他經營藥鋪多年，必定留有後手。這種常年遊走在權貴之間的人，最懂得給自己留保命符。”
林楚楚眼前一亮：“你是說，他可能留下了證據？”
就在這時，沈墨軒的聲音從院中傳來：“證局這不就來了？”
他大步走進來，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盒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：“我讓人仔細搜查了永濟堂東家的住，在他臥房地板下發現了這個。”
木盒開啟，裡面是一本厚厚的賬簿，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，但紙張己經泛黃，顯然有些年頭了。
“這是永濟堂的私賬。”沈墨軒解釋道，“明面上的賬本做得乾乾淨淨，這一本才是真實記錄。”
林楚楚迫不及待地翻開賬簿，裡面麻麻記錄著各種藥材的進出，其中幾頁用硃筆特別標註，引起了的注意。
“天佑三年臘月初七，收三皇子府定金五百兩，訂購砒霜二十斤...”輕聲念出，心跳加速，“這正是我們發現的那批砒霜的易記錄！”
趙元璟接過賬簿細看，眉頭越皺越：“不止砒霜，還有烏頭、馬錢子、斷腸草...這些都是劇毒之。三皇兄採購如此多的毒藥，意何為？”
沈墨軒指著其中一條記錄：“看這裡，上月十五，三皇子府管家趙貴親自到永濟堂，取走了五斤砒霜和十斤烏頭。”
“趙貴...”趙元璟沉道，“此人是三皇兄的心腹，替他理了不見不得的事。”
林楚楚翻到賬簿最後一頁，發現那裡夾著一張摺疊的紙箋。展開後，上面是用暗語寫就的幾行字，旁邊還畫著一個奇特的符號——一條盤旋的蟒蛇，與他們在永濟堂東家上發現的令牌圖案一模一樣。
“這暗語...”林楚楚仔細辨認，“看起來像是某種碼。”
沈墨軒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忽然笑道：“這可不是普通的碼，這是江南鹽商之間通行的暗碼，用來記錄重要易的。看來這永濟堂東家，與江南商會也有往來。”
“你能破譯嗎？”趙元璟問。
“給我一個時辰。”沈墨軒自信地取出紙筆，開始對照著賬簿上的記錄破譯暗語。
林楚楚命柳依依準備了茶點和宵夜，三人圍坐在書案前，燭火搖曳，映照著他們凝重的面容。
等待的過程中，趙元璟忽然問道：“沈公子對江南商會如此悉，莫非沈家與鹽商也有往來？”
沈墨軒筆下不停，頭也不抬地答道：“天下生意本是一家，沈家既為江南首富，自然與各行業都有集。世子對此很興趣？”
趙元璟淡淡道：“只是好奇，沈家既己富可敵國，為何還要涉足朝堂之事。”
沈墨軒終於抬起頭，與趙元璟對視：“商人求利，亦求安。若朝堂盪，天下不安，再多的財富也只是鏡花水月。這個道理，世子應當比沈某更明白。”
兩人的目在空中鋒，林楚楚幾乎能到那無形的火花。輕咳一聲，將一碟桂花糕推到兩人中間：“先吃點東西吧，破譯暗語需要力。”
沈墨軒立刻換上笑臉，拿起一塊桂花糕：“還是楚楚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