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楚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裂。
玉墜在掌心徹底碎裂的瞬間，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那些正在崩塌的建築碎片懸停在半空中，趙元璟逐漸虛化的影凝固在離幾步之遙的地方，連空氣中飛舞的塵土都靜止了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咬破舌尖，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清醒，將全部神力注那正在破碎的玉墜。玉石碎片在手中化作七道流，其中六道如流星般向遠方，最後一道則纏繞在的指尖，溫暖而堅定。
“維護員07號！幫我！”朝著虛空吶喊。
白青年的影在面前凝聚，神複雜地看著：“林楚楚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？強行剝離重要角的靈魂印記，這是最高級別的違規行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楚楚深吸一口氣，指尖的暈越發耀眼，“但我不能讓他就這樣消失。”
看向不遠那個凝固的影。趙元璟站在那裡，還保持著向手的姿勢，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驚愕與不捨。在原定的命運裡，他本該在中秋宮宴中毒亡，是擅自修改了太醫記錄，才讓他活到現在。
“系統重置己經啟，還有三分鐘，這個世界就會徹底格式化。”維護員07號調出一個明的控制面板，上面紅的倒計時數字令人心驚，“你現在停手還來得及，我可以幫你清除部分記憶，讓你在新的世界裡重新開始。”
林楚楚搖了搖頭，指尖的暈突然暴漲，化作一道細，輕地纏繞上趙元璟的口：“我選擇的路，從不後悔。”
隨著的話語，一個淡金的球從趙元璟口緩緩剝離出來。那球中似乎有無數畫面在流——他第一次在花園裡遇見時的警惕，他得知救治皇貴妃後的驚訝，他們在廚房共一碗餛飩時的溫馨，他得知真實份後的震怒，以及最後，他選擇相信時的堅定。
這些都是他的記憶，他的靈魂印記。
“楚楚，停手吧。”趙元璟的影突然能夠說話了，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我不想你為我付出這樣的代價。”
林楚楚倔強地咬著下，繼續催玉墜最後的力量：“閉，趙元璟。這次到我來救你了。”
將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太上，將自己腦海中所有關於趙元璟的記憶取出來——他微笑時眼角細微的紋路，他生氣時抿的角，他偶爾流出的真實溫，他那些心算計下藏的關心。
這些記憶化作銀的點，與那淡金的靈魂印記融合在一起，形一個更加明亮的球。
“你這是在燃燒自己的記憶來儲存他。”維護員07號的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容，“即使功了，你也會忘記他。”
“總比永遠失去要好。”林楚楚輕聲說，汗水順著的額角落。
玉墜的碎片在手中變得滾燙，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。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，那些關於趙元璟的記憶正在變得模糊。
不，還不能忘記。
強行集中神，將融合後的球託在掌心。那球溫暖而鮮活，彷彿有生命般輕輕跳。
“亞空間隙在哪裡？”問維護員07號。
維護員嘆了口氣，指向虛空中的某：“那裡有一個臨時的資料，可以暫時存放靈魂印記。但我不保證它能存活多久。”
林楚楚點點頭，用盡最後力氣將球推向那個方向。球劃過黑暗，如同流星般閃耀，最終消失在虛空的裂中。
就在球消失的瞬間，手中的玉墜徹底化為齏。
“功了...”虛弱地笑了笑，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。
趙元璟的影開始變得明，他朝出手，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。他的眼神中有太多讀不懂的緒——激，不捨，還有一從未見過的，毫無保留的溫。
然後，他徹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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