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的虛空，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流逝的明確知。這裡就是系統緩衝區，一個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隔離地帶。林楚楚懸浮其中，周圍是流的、彷彿由無數細微程式碼組的帶，偶爾會閃爍過外界現實的碎片化影像——那是剛剛被迫離開的世界。
剛剛目睹了趙元璟重傷昏迷，柳依依和沈墨軒束手無策的景象。那絕的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，燙在的意識深。無力如同冰冷的水，幾乎要將淹沒。試圖呼喊，試圖做些什麼，但在這個緩衝區，連一聲音都無法發出，更遑論干涉現實。
“觀測到目標緒波劇烈，穩定下降。”一個冰冷的、毫無起伏的電子音在“耳邊”響起，是維護員07號，“警告，過度緒化可能導致意識資料紊，增加同化風險。”
林楚楚猛地“抬頭”，儘管並沒有實際的形。“同化？變這些帶的一部分嗎？”的意識傳遞出尖銳的質問，“你們把我關在這裡，看著他們在下面苦等死，卻要求我保持冷靜？”
“你的存在本己是變數。緩衝區是為了隔離變數，觀察其對世界線擾的衰減況。”07號的解釋依舊機械，“你的個人，不在系統考量範圍。”
“不在考量範圍？”林楚楚幾乎要氣笑了，如果還能笑的話，“趙元璟就要死了！柳依依他們會因為救他而陷危險！這一切，難道就因為我這個‘變數’被離了？”
“據原定命運軌跡，靖王世子趙元璟應在此次圍困中重傷不治。當前發展，仍在可接偏差範圍。”
冷冰冰的話語，宣判著趙元璟的“原定”結局。林楚楚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改變了那麼多，難道最終還是要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亡？不，絕不！
憤怒和焦慮如同野火般燃燒，但很快，一種更深沉、更堅韌的力量從心底升起。那是作為林楚楚，作為那個從現代而來，憑藉自醫和意志掙扎求存的靈魂的本源力量。
想起自己剛剛穿越過來時，一無所有，只有腦子裡那些來自另一個時代的醫學知識。想起如何一點點用草藥、用針灸、用那些被古人視為“奇技巧”的方法，為自己，也為別人爭取生機。玉墜賦予的“靈樞觀”等特殊能力固然強大，但那終究是外。現在外消失了，被打碎分散到了世界各地，可林楚楚本，苦學多年的中醫理論、現代醫學知識、臨床思維，這些並沒有消失！
07號說玉墜碎片化作了“醫道種子”，隨機選擇了宿主。那是不是意味著，曾經擁有的部分能力，正在以另一種形式在這個世界播散？
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，劈開了心中的迷霧。
不能在這裡沉溺於無用的緒。必須做點什麼，哪怕只能在這個虛無的牢籠裡。
“07號，”的意識變得冷靜而堅定，“我需要記錄一些東西。”
“記錄？緩衝區不支援實記錄。”
“用我能理解的方式。”林楚楚環視著周圍流的程式碼帶，“你們能構建模擬環境，能否給我一個可以書寫、可以整理思路的‘空間’？哪怕是虛擬的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重組。下一刻，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的、無限延的空間裡，面前出現了一張古樸的書案，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，與現代的鋼筆和筆記本詭異並存。這似乎是系統據的認知混合生的產。
“許可權開放。你可在此進行資訊整理，但無法對外傳輸。”07號的聲音迴盪在空間裡。
足夠了。林楚楚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書案前。首先拿起的是筆和宣紙——既然要寫適合這個時代的東西，就要用這個時代的方式。
筆尖蘸墨，略一沉，在紙的右上端鄭重寫下三個字：《急救略》。
當前最迫的，是趙元璟的傷。那一刀深可見骨，大量失，伴有嚴重的組織損傷和極高的染風險。在這個沒有抗生素、沒有完善輸技、沒有無菌手室的年代，這樣的傷勢幾乎是致命的。
但有辦法。現代醫學的果，可以用古代能夠理解和實現的方式轉化出來。
開始筆疾書。
“創傷止篇：一曰迫，以清潔布帛縛創口之上…二曰燒灼，若脈噴湧，可以烙鐵灼之，雖損，可保命…三曰藥敷，三七、白及、仙鶴草…研末外敷，有奇效…”
寫下清創的重要，強調要用煮沸放涼的鹽水或烈酒清洗傷口，去除汙和壞死組織。詳細描述瞭如何辨認膿毒之兆，如何利用黃連、黃芩、金銀花等有天然抗菌作用的藥材服外敷。
想到失過多導致的虛弱，寫下食療調理的方子，用當歸、黃芪、紅棗、桂圓搭配有之品，緩緩滋補氣。
寫著寫著，停頓了一下。這些知識，混雜著《黃帝經》的五行、氣津理論，也夾雜著現代解剖學、病理學、微生學的影子。如何讓這個時代的人，尤其是那些可能沒有太多醫學基礎的柳依依、沈墨軒們能夠理解並正確作？
放下筆，又拿起鋼筆和筆記本。這一次，開始用更首白、更系統的方式梳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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