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設在波斯醫團總部一座最為宏偉的圓頂大廳。穹頂高闊,繪滿了繁複的星辰與神話圖案,西周牆壁鑲嵌著彩釉瓷磚,在無數燭臺與油燈的映照下,流溢彩,金碧輝煌。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布,擺放著琳琅滿目的波斯食:香氣濃郁的烤串、用藏紅花染就的金黃抓飯、各式各樣的烤饢與薄餅、盛在緻銀碗裡的酸和堅果,還有彩繽紛、林楚楚不出名字的甜點與水果。空氣中混合著烤、香料和甜品的馥郁氣息,令人食慾大。
林楚楚雖然心中惦記著玉墜和可能的聖線索,但面對如此盛且充滿異域風的盛宴,藏的“吃貨”屬還是忍不住冒了頭,眼睛亮晶晶地掃過餐桌,尤其在那碟看起來就糯香甜的甜點上多停留了幾秒。沈墨軒坐在側,將這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,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,順手將一盤目流連過的、裹著蜂和堅果的皮點心往面前挪了挪。
波斯醫長卡瓦姆作為主人,坐在主位,頻頻舉杯,向大唐使團表達歡迎之。幾位醫團長老作陪,態度熱而不失分寸。席間,雙方就邊境疫的病理、用藥,以及一些常見的疾病進行了初步的流。林楚楚雖然疲憊,但談及醫便神了許多,結合現代醫學理論對疫的分析,以及對磺胺藥改良的思路,讓在座的波斯醫者們頻頻點頭,眼中流出驚歎與深思。沈墨軒則適時地補充一些藥材流通、藥儲存方面的見解,展現出不俗的見識。
宴席過半,氣氛正酣。卡瓦姆醫長輕輕拍了拍手,廳的樂聲與談聲漸漸低了下去。他站起,目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林楚楚上,神變得莊重而肅穆。
“尊貴的客人們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在大廳中迴盪,“今日之宴,既為接風,亦為謝諸位在邊境的義舉。然而,我波斯醫團邀請諸位前來,除了流醫,還有另一層更深的緣由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語:“我波斯帝國,立國千年,文明源遠流長。在我國最為古老的信仰——拜火教的傳承中,守護著一件聖。此聖世代由醫團與祭司共同守護,傳說它蘊含著生命與治癒的奧秘,與我波斯醫學的源頭切相關。”
此言一齣,大廳一片寂靜。所有目都聚焦在卡瓦姆醫長上。林楚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,到前的玉墜似乎也隨著卡瓦姆的話語,再次傳來了清晰的溫熱,比之前在驛館時更甚。
沈墨軒放下了手中的銀盃,眼神銳利起來。柳依依則張地攥了角。
“據古老的預言,以及我們近期觀測到的一些……奇異能量波,”卡瓦姆的目若有似無地掠過林楚楚,繼續說道,“我們相信,聖的力量正在甦醒,並且,它與遠道而來的客人,或許存在著某種聯絡。”他看向林楚楚,語氣帶著一種探尋,“尤其是在得知林醫師您憑藉非凡的醫與某種……奇特的應,指引使團一路西行,穿越沙漠,準找到朝聖之路後,這種預就更加強烈了。”
林楚楚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知道,關鍵時刻到了。迎上卡瓦姆醫長的目,坦然道:“醫長閣下,實不相瞞,小上確有一件家傳古玉,自進西域以來,便時常出現異樣溫熱,似在指引方向。一路行來,也多賴此之助,方能化險為夷。不知貴國聖,與我這玉墜之間,是否真如閣下所,存在關聯?”
卡瓦姆醫長眼中一閃,臉上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神。他微微頷首:“是否關聯,一見便知。林醫師,諸位,請隨我來。”
他立即起,示意林楚楚等人跟上。其他波斯醫者並未隨行,只有幾位核心長老陪同。一行人離開喧鬧的宴會廳,穿過幾條寂靜的迴廊,越往裡走,環境越發幽深肅穆。迴廊兩側牆壁上的火炬跳著昏黃的暈,映照著古老的石刻,氣氛神秘。
最終,他們來到一扇巨大的、由某種暗沉金屬鑄造的大門之前。大門上雕刻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圖案,以及一些難以理解的古老符號,散發出一種滄桑而威嚴的氣息。兩名著拜火教祭司服飾、神肅穆的守衛分立兩側。
卡瓦姆醫長上前,與守衛低語幾句,又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鑰匙,門上的鎖孔。伴隨著沉重的機械轉聲,巨大的金屬門緩緩向開啟。
門後是一間圓形的石室,空間不大,卻異常高聳。石室中央有一個石砌的祭壇,祭壇上方,懸浮著一團和而純淨的白焰。
那焰並不熾熱,反而給人一種溫暖、寧靜、充滿生機的覺。它無聲地燃燒著,形態不斷微微變幻,時而如跳的心臟,時而如舒展的葉脈,核心彷彿有無數細微的點在流轉生滅。僅僅是站在石室門口,到那焰散發出的氣息,就讓人到心曠神怡,連日奔波的疲憊似乎都減輕了幾分。
“這就是我拜火教世代守護的聖——‘生命之火’。”卡瓦姆醫長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顯得格外低沉,“據古老傳說,它並非凡間之火,而是源自天外,蘊含著生命本源的力量,能滋養萬,祛除病痛。然而,千百年來,它大多時候只是如此靜默燃燒,其真正的奧秘,我們始終未能完全參。”
就在“生命之火”出現的剎那,林楚楚前的玉墜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!那熱度並非燙人,而是一種強烈的、充滿活力的共鳴。與此同時,玉墜本也散發出了淡淡的、與那“生命之火”同源的白暈,一閃一閃,彷彿在與遠的焰遙相呼應。
“看!林醫師的玉墜!”一位波斯長老忍不住低撥出聲。
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。玉墜的暈與生命之火的芒,在頻率、澤乃至那種獨特的能量氣息上,都呈現出驚人的一致!
卡瓦姆醫長深吸一口氣,目灼灼地看向林楚楚:“林醫師,看來古老的應沒有錯。您的玉墜,與我們的聖‘生命之火’,確係同源!它們之間,存在著我們無法理解,卻真實不虛的聯絡!”
林楚楚下意識地抬手握住溫熱的玉墜,著它與前方那團聖潔焰之間強烈的能量牽引,心中波瀾起伏。一路的指引,沙漠的奇遇,邊境的疫,首至此刻……所有的線索,似乎都指向了這團“生命之火”。穿越的秘,這玉墜的來歷,或許都能從這裡找到答案。
凝視著那團和而神秘的焰,輕聲問道:“醫長閣下,關於這‘生命之火’和我的玉墜,您還知道些什麼?它們……究竟來自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