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,過館驛窗欞,灑在臨時診療間伏案的影上。林楚楚了酸的雙眼,面前攤開著數張寫滿藥材名稱、劑量和配伍思路的草稿,空氣中瀰漫著多種草藥混合的獨特氣味。
顯微鏡下的發現指明瞭方向,但要將那微弱的抑制效果轉化為能夠真正清除王子寄生蟲、挽救其生命的有效藥劑,難度遠超想象。嘗試了多種傳統驅蟲藥的組合,甚至冒險加了一些藥峻烈、通常需謹慎使用的藥材,但過玉墜輔助後,在樣本試驗中,效果始終差強人意,要麼殺滅不徹底,要麼對細胞本也產生了可見的損傷。
“不行……這樣不行。”林楚楚放下筆,疲憊地按了按太。小王子的時間不多了,必須找到那個關鍵的“鑰匙”。
沈墨軒悄無聲息地端著一碟還冒著熱氣的胡餅和一碗羊進來,輕輕放在案几一角。“先吃點東西。高昌的胡餅,剛出爐的,裡面加了本地特有的香辛料,味道不錯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林楚楚這才到腹中飢,道了聲謝,拿起一塊胡餅咬了一口。餅皮脆,裡,一混合著孜然、胡椒和一些一時辨不分明、略帶辛辣異香的調料味道在口中瀰漫開。這獨特的西域風味讓神微微一振。
“這是什麼香料?”指著餅餡料裡一些細小的、深褐的顆粒問道。
“據說是當地一種做‘阿魏’的植研磨的末,高昌人常用它來給食和麵餅提味去腥,也有人說它有些藥。”沈墨軒隨口答道,他常年行走西域,對各地風頗為悉。
阿魏?
林楚楚腦中彷彿有電閃過!猛地放下胡餅,也顧不上吃喝了,立刻在腦海中飛速搜尋關於“阿魏”的記憶。在現代中藥學中,阿魏(Ferula)是一類植的統稱,其樹脂有消積、殺蟲、解毒的功效,尤其對於某些腸道寄生蟲有效。但高昌本地這種阿味,氣味似乎更為特殊強烈一些……會不會它對中的寄生蟲也有奇效?
這個念頭讓心跳加速。立刻向沈墨軒追問:“這種阿味,此地可能尋到?最好是新鮮或未經過多炮製的!”
沈墨軒見神激,心知必有發現,當即點頭:“我立刻去辦。”說完轉便匆匆離去,安排人手搜尋。
等待的時間裡,林楚楚重新梳理思路。如果阿魏有效,如何將其有效分安全地送迴圈?首介面服,經過消化系統,到達的濃度還能剩多?而且阿魏本有一定毒,劑量需極其準。
再次將目投向那幾味核心驅蟲藥——常山、檳榔、使君子,以及用於涼解毒的生地、丹皮。或許,可以嘗試將阿魏的提取,與這些藥心配伍,利用玉墜的能量,不是簡單混合,而是嘗試引導其藥發生更深層次的融合與“提純”,增強其靶向,同時降低對正常細胞的傷害。
這是一個更大膽的嘗試,近乎於“煉丹”,但此刻別無他法。
不久,沈墨軒親自帶回了幾塊深褐、質地堅、散發著濃郁特殊氣味的阿魏樹脂,以及一些新鮮的阿魏。
林楚楚如獲至寶。立刻投工作,先將部分阿魏樹脂研磨極細的末,又小心榨取新鮮的。然後,取來初步篩選出的幾味主藥,同樣理細的末或濃。
這一次,沒有急於複合。將玉墜置於所有準備好的藥材中間,雙手虛按其上,閉上雙眼,全力集中神。不再僅僅是希冀玉墜散發能量,而是嘗試著將自己的意念、對藥特的理解、對寄生蟲形態的觀察、對治癒小王子的強烈願,統統灌注進去,引導著玉墜那玄妙的能量,去“知”這些藥材,去“催化”它們,讓它們產生最適合對抗那種特定寄生蟲的變化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林楚楚額角滲出細的汗珠,臉微微發白。這種全神貫注的引導對而言也是一種消耗。沈墨軒和年輕醫守在門口,屏息靜氣,不敢打擾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楚楚到玉墜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些,其下的藥材,尤其是那阿魏末,彷彿更加深邃,氣味也似乎發生了一難以言喻的煉變化。
睜開眼睛,深吸一口氣,開始按照腦海中反覆推演過的比例,將理過的藥材末和小心混合,加適量純淨的溫水,調和一碗深褐、氣味複雜而濃烈的藥。
最關鍵的一步來了——外藥效試驗。
再次取來小王子的樣本,滴在新的玻片上,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極細的銀針蘸取了一丁點兒新配製好的藥,輕輕滴邊緣。
在顯微鏡下,令人振的一幕出現了!
只見那些原本緩慢遊弋的細小寄生蟲,在接到藥擴散區域的瞬間,如同被投沸水般劇烈地扭、掙扎起來,其活速度急劇加快,但方向完全失控,形態也開始迅速崩解、萎。不過片刻功夫,視野的寄生蟲便大部分失去了活,變僵首或破碎的微小殘骸。
有效!而且效果顯著!
林楚楚強下心中的狂喜,立刻又觀察了對正常細胞的影響。仔細調整焦距,反覆檢視,發現紅細胞和白細胞雖然也到了一些影響,出現輕微的形態改變,但遠未到破裂或嚴重損傷的程度。這個程度的副作用,在小王子目前的狀態下,應該是可以承和恢復的。
“功了!”林楚楚抬起頭,聲音因激而有些沙啞,但眼神亮得驚人,“這藥方,應該有效!”
沈墨軒和年輕醫聞言,臉上都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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