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第 37 章 更喜歡現在的厲崢。
趙長亭聽罷, 從懷中取出輿圖，仔細看了起來。
片刻後，趙長亭將輿圖拿到厲崢眼下，指著輿圖上的路線, 對厲崢道：“堂尊, 從南昌章門外的碼頭上船, 至宜春渡口，日夜泊, 約莫五日, 比騎馬要慢。若日夜兼行, 倒是比騎馬要快, 但須得有能辨黑白的火長在船領路，所需人力和財力也會翻倍。”
即便花錢需要翻倍，但對錦衛來說九牛一罷了。
厲崢稍想片刻，心中便已拍板，直接道：“那便日夜兼行，兄弟們本就連日騎馬趕來南昌，再這麼著急地趕回去, 怕是會吃不消。乘船吧，都舒服些。而且有些差事，得騰出人手來辦，不能等到回宜春。船上正好, 大夥都有空。”
厲崢對趙長亭吩咐道：“你現在便去安排船, 南昌的事一辦完，咱們就上船返程。”
趙長亭行禮應下，起往外走去。
厲崢看向岑鏡，正同說話, 怎料門口卻傳來趙長亭的聲音，“趙大人好早啊。”
岑鏡和厲崢一同回頭看去，正見趙慕州站在門外，正在同趙長亭見禮。趙慕州笑著道：“樓下已安排好早飯，我來請上差下去用飯。”
趙長亭攤手將趙慕州請進屋，自己則錯離去。
趙慕州進了屋，岑鏡起見禮，趙慕州忙還禮。趙慕州來到厲崢面前，行禮笑道：“上差昨夜休息得可好？”
厲崢道聲還好，便對趙慕州道：“正好我有件事，需同大人私下說，大人來得正好。”
趙慕州忙問道：“哦？不知上差有何指教？”
厲崢蹙了蹙眉，眼為難之，對趙慕州道：“昨日本本已允諾大人，將賬冊裡大人的那幾頁挪出來。可眼下卻發覺不大妥當，這事兒，怕是得食言了。”
岑鏡不解地看向厲崢，見他一邊角往上扯著，又是那個似笑非笑的表。岑鏡心下不由疑，他又憋著什麼壞呢？昨日他答應的事，想來就是能辦，為何又忽然反悔？這又是個什麼局？還沒看明白。
趙慕州聞言神當即一白，忙行禮道：“可是治下招待不周？”
說著，趙慕州忙一步上前，腰彎得更低，低聲對厲崢道：“無論上差有何要求，儘管提便是，治下自當竭力辦好！”
厲崢格外為難地長嘆一聲，對趙慕州道：“實在不是本故意為難大人，而是這賬冊太過要。若是本帶回京後，這缺一頁一頁的，只恐不好同徐閣老代。”
厲崢幾句話間，那趙慕州額上已是泛起一層細的汗水，都有些泛白，岑鏡甚至能看到他指尖微微抖。
趙慕州忙行禮道：“這、這……上差！還請上差無論如何都幫幫治下。”
這些時日賬冊在他手裡，他不是沒想過取下自己的那幾頁。可這東西他當真是不敢！而且按照以往的慣例，只要他順利站隊徐階，關於自己的那幾頁定然是能被蓋住的啊。
事辦了，錢塞了，這厲崢怎麼又忽然反悔了呢？以他在場混跡多年的經驗，很有抓不住對方真實意圖的時候。可現在……厲崢這般沒來由的反覆，他竟是有些看不懂。他到底在圖什麼？
厲崢長嘆一聲，站起，垂眸看著趙慕州，蹙眉嘆道：“昨夜本思來想去，這事怎麼都難辦。哎……趙大人，先去吃飯，吃飯。”
說著，厲崢轉朝門口走去，趙慕州連忙追上。岑鏡也跟著起，同厲崢一道往樓下走去。
三人來到樓下，清淡可口，又花樣百出的佳餚已擺在桌上，眾錦衛也陸續進了廳中，和厲崢見禮後，便各自去用飯。
岑鏡坐在昨日趙長亭的位置上，邊吃飯，邊觀察上首的厲崢和趙慕州二人。
厲崢專心地吃著早飯，而那趙慕州顯然有些食不知味。此刻人多，他不好同厲崢說話，但是那雙眼睛，卻不住地朝厲崢那邊瞟。
岑鏡也是一頭霧水，鮮不準厲崢的意圖。能確定的是他肯定在做局。但今晨這一手出爾反爾，他到底謀得是個什麼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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