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第 152 章 “想著你一個人坐牢無……
岑鏡只覺自己整個人都溺在震耳的鼓聲中, 的雙手掌心已被震得發麻,神魂似是都在隨著鼓聲在的軀殼中戰慄。可饒是如此,每一次落錘,依舊用著最足的力道。
彷彿聽到時孃親時常唱給聽的那首歌謠, 彷彿看到抱著王守拙時外的月下竹海……過去十九年困守別苑的每一段時都在眼前浮現, 孃親的笑意、疼, 還有眉宇間化不盡的憂愁。所有的往事,快樂的, 悲傷的, 憤怒的, 絕的……都在此刻如海嘯般湧現。
如執念般想要的真相與公道, 終於在今日,嘉靖四十四年正月初九,走到了離它們最近之!
項州於院中負手而立。他仰頭看著樓上的岑鏡,到底是含著笑意深深抿。他一雙眸中的欽佩之愈來愈濃,直至再不加半分掩飾。
他驀然想起當初在明月山下山時,他和趙長亭的那段談話。當日他聽趙長亭的話,覺著他考慮得不太現實。可現如今, 他忽地發覺,狹隘的人是他。這一路走來鏡姑娘做下的所有事他都一一看在眼中。
初來詔獄時的冷靜與專業,在江西時的勇敢與智謀,回京後的堅持與決絕……就像一位手持喝棒的先生, 無意間敲碎他過去理解男份的模。讓他明白, 總有一些人在這個世上,不會按照既定的模去活。
他們看到了模,選擇走出模,然後憑自己的智慧和信念, 親手塑造自己的模樣。岑鏡如此,厲崢如此,趙長亭亦是如此……與他們相比,其餘更多的人,便好似神魂中被寫下既定的話本,被話本推著走的人偶。渾渾噩噩,糊糊塗塗。從不知自己是誰,也從來弄不清自己想要什麼,不想要什麼。
鏡姑娘的出現,以及後來厲崢的選擇。在他的人生中,第一次讓他看清,一個有有的,真正的人,該是何模樣!
項州忽地垂首,會心一笑。
他好像理解過去被他斥為混日子的趙長亭了。為何數年來,他總是不那麼爭名利,又總是將家人妻兒放在首位。如今看來,他不是混日子,而是知道是誰,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也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去維護自己想要的。或許和所謂的聰明人相比,這才是真正的智慧?
或許,待此番事畢,他也該好好花功夫想一想,他是誰,想要什麼?又該以怎樣的方式,度過這一生。
思及至此,項州邊笑意更深。
數息後,他深吸一口氣,抬眼看向鼓樓上的岑鏡。項州用力提氣,而後朗聲喊道:“值鼓項州,鼓聲已聞!令鳴鼓之人,遞訴狀!”
項州的聲音穿鼓聲而來,岑鏡止手。震耳的鼓聲於瞬息間消弭,耳中似是還殘留著嗡鳴之聲。直到此刻安靜下來,岑鏡方才發覺,的心跳竟是如此劇烈,周都在發麻。
岑鏡在登聞鼓前站了數息。待心緒稍緩,放回鼓槌,轉看向樓下的項州。岑鏡遙遙疊手行禮,而後朝樓下走去。
邊往下走,岑鏡邊從襟中取出備好的狀書,將其鄭重地展開。
待出了登聞鼓樓,正面迎上刺眼的眼。灼得岑鏡幾乎睜不開眼,不遠的項州在這下,看起來只是一個黑影。登聞鼓院外已陸陸續續來了不看熱鬧的人,都佯裝路過似的抻著脖子往裡頭瞧。
岑鏡迎著走上前去,彎腰行禮,遞上訴狀,朗聲道:“民邵心澈,狀告都察院左都史邵章臺!勾結嚴黨,賄行賄,栽贓忠良,助嚴謀逆!”
岑鏡話音落,外頭路過的人便似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訊息,各個神震驚著,匆匆忙忙、推推搡搡地走開。
項州接過岑鏡的狀紙,仔細看了一遍,而後將狀書收下,對岑鏡道:“本已收下狀書,必當刑正律法。若有冤,朝廷自會還你一個公道!若所告不實,定行反坐。”
項州衝岑鏡微一抬眉,低聲道:“隨我來,走流程。”
“嗯!”
岑鏡點頭應下,跟著項州往旁邊值鼓廳中而去。
進了廳中,沒有百姓再看著,都是自己人。項州示意曾經在旁坐下,自己則坐去了中堂的桌案後。坐下後,項州研墨提筆,取過值鼓記簿。
正落筆,項州似是想起什麼,手微微一頓。他轉頭看向岑鏡,問道:“前陣子你爹給你上戶籍時,中字用的是和他那倆孩子一樣的書字。我現在是登記邵心澈還是邵書澈?”
“邵心澈!”
岑鏡毫不猶豫地回道:“用這個名字,審案的人會發現我的名字與戶籍上不符。他們必是會查。只要一查,牽帶線的能將我和我孃的遭遇都拉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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