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分辯
太輕浮了。
林菀搖著竹扇，笑地應道：“送進城了。”
宋湜面一沈：“他才二十歲，本要參加今年的策試！”
“二十歲也是大人了，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”林菀輕輕挑眉，搖著竹扇走向他，“再說，見完殿下也能參加策試啊。”
剎那間，宋湜看的眼神猶如冰刃。但他終是剋制住了想刀人的衝，只是忿然道：“他本就不明白，去的是什麼地方。”
他收回目，厭惡地丟下一句：“告辭。”
“等等，”林菀出竹扇攔在他前。
宋湜頓住腳步，姿依舊拔：“還有何貴幹？”
“昨日郎君沒用晚膳，了吧？用過早膳再走啊。”林菀用竹扇指了指旁邊的木案，上面擺著清粥小菜。
“不。”他抬步又要走，竹扇卻再次抵在他前。
“宋郎君莫客氣嘛。昨日是我眼拙，認錯了人，”林菀收回竹扇，疊手屈膝一禮，“唐突了郎君。”
經緯錯的竹扇面，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慌。但很快恢覆如常，語氣平穩：“請容我改日設筵，正式向郎君賠禮。”
聽到“唐突”二字時，宋湜呼吸一滯，但仍淡淡應道：“不必。”
他側繞開，林菀飛快移步，又一次擋住他去路。
“郎君初至梁城，想必有諸多不便。”瞥了眼他肩上簡樸的行囊，“若需要什麼儘管開口，我定為郎君置辦妥當。只要您既往不咎，一切都好說。”
昂首笑著來，他垂眸冷眼相對。
片刻，宋湜微微瞇起眼：“林舍人要賄賂我？”
四目相對，鋒芒匯。
林菀訝然失：“下怎敢呀！只是關心郎君罷了！”執扇半掩面容，恰好到地出一抹意。扇面之下，卻是一連串洶湧的腹誹。
這人是不是矯！我都道歉多次了！還在斤斤計較！擺副臭臉給誰看！要不是怕給殿下惹麻煩，我才不會這麼低聲下氣！
宋湜輕嗤：“林舍人借選送面首之機，以潤筆名義大肆斂財。你我不必多言，此事，當在朝堂分辯一二。”
林菀瞳孔猛地一。
料到他為史，被錯綁後可能會告狀。但沒想到，他竟要告以職務之便斂財！這可比輕慢員嚴重得多！
若鬧到朝堂，那幫清黨更要借題發揮攻訐殿下了！
昨日他才跟幾個小廝待了多久啊，居然就探到了這些？那幫蠢貨，怎麼什麼話都說！
思緒飛速運轉時，宋湜已闊步出門。林菀回過神，趕提追上。
“宋郎君不賞臉就罷了，怎還汙衊起我了？士子們自願自薦，畫師常赴外地作畫，車馬不花錢嗎？路上吃喝不花錢嗎？筆墨畫帛不花錢嗎？若人人都來自薦，雲棲苑如何負擔得起！士子們自願用潤筆補償，這你我願，怎藉機斂財？”林菀拉住他質問，語速快得如倒豆子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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