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盯梢
想想清譽啊宋郎君……
馬車緩緩穿行在林間馳道上。車廂裡鋪著墊，兩人相對而坐。宋湜脊背直，冷臉看著窗外。林菀斜倚廂壁，不時抬袖拭淚，心中卻暗自盤算如何開口。反正已悄悄吩咐車伕在樹林裡繞行，等暗示再駛向驛館。趁此機會，好再與他深談。
想好說辭，林菀眼眶一紅，淚珠滾落：“宋郎君若要告我，需得上奏說清來龍去脈吧。昨夜之事豈非要公之於眾？那我就全完了。”
宋湜平靜地看著，只道：“與我何干？”
林菀一楞，眼眶裡的淚水差點全憋回去。
喂？他不是清正民的好嗎？
好端端一個大活人，怎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來！
但頃刻又想明白了。
在他眼裡，並非普通子，而是掌管私家林苑的，長公主的近侍。
歸結底，這幫清黨對長公主都心懷偏見。
自進府，總聽說他們隔三差五上奏挑殿下的刺。尤其是殿下往面首一事被詬病最多。始終覺得，殿下孀居，面首未婚，不過你我願的男之事，與他們何干？也就是近幾年，嶽懷之愈發驕橫，惹出許多是非來，敗壞了殿下的名聲！
對了！
二十年前，他父親就因非議殿下而被罷，怪不得他這般敵視長公主邊之人。看來，他針對的不僅是這區區舍人，還有長公主殿下。
所以靠求，就算讓他些許搖，也不會徹底打消他彈劾的念頭。
怎麼辦……怎麼辦……
須臾，腦海裡迸出一個大膽的念頭！
何不將這柄利刃引向嶽懷之？徹底剜掉那個禍害！也省得殿下再被矇蔽！
打定主意，林菀下心頭剎那的雀躍，仍哀慼說道：“我是想說，雲棲苑從未迫他人。若宋郎君認為潤筆不妥，我們可以調整。再者，郎君不滿令弟自薦，儘管回去勸他。他若改變心意，殿下不會勉強。”
見宋湜眼中涼意稍有緩解，趁機話鋒一轉：“可郎君若將昨夜之事公開，清平侯絕不會放過我！”
說到這，的眼淚再次湧出，簌簌垂落。
區區作戲，眼淚來去自如，不在話下。
宋湜瞳眸一斂：“這又與清平侯何干？”
上鉤了！
林菀鼻頭泛紅，委屈地說起嶽侯親戚打死太學生，又如何奉命阻攔嶽侯求見，從而得罪了他。
宋湜靜靜聽著。
垂眸說話時，髻邊一縷垂髾隨馬車輕輕晃。晨曦窗，為側臉披上一層淡金暈。清潤的嗓音飄他耳中，字字都惹得他心緒不寧。連那縷發髾都晃得他心煩。
此圓明，假話張口就來。他本不該上這輛車，不該聽多說半句。可的話語彷彿有種天生的吸引力，讓他不知不覺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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