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問
只是好奇，宋郎君的底線在哪裡？
宋湜沉默下來。
按原本計劃, 他暫時先搬到值院寢舍，待忙完這段時間，再搬到別。先前還讓單烈他們幫忙尋找合適的宅子了。
但此刻，宋湜著林菀清漣漣的眼睛, 昨日哭紅的眼圈仍未徹底恢覆。他數次開口, 瓣開了又合, 竟遲遲無法說出那個“不”字。
林菀見他幾度言又止, 瞬間猜到了他的意思，眸裡彩倏爾黯淡。倚著車壁神怏怏, 隨口問道：“宋史可是在躲我？”
宋湜的心驟然一疼。
他維持著鎮定面, 忙道：“林娘子誤會了。只是眼下事務繁多, 千頭萬緒皆要梳理，不知何時才能了結。故而……”
就差一線之遙，他差點就要說：待結束就回永年巷。
但心裡那弦終究在最後關頭, 及時收住這句話。
絕不能，再放任下去了。
心臟忽然狠狠絞作一團, 口悶得不過氣。
但宋湜仍艱難說道：“故而……無法確認。”
說罷，他轉頭看向窗外，任秋風拂面, 將籲出的悶氣悄然帶走。
林菀淡淡一笑。
又不是豆蔻, 在殿下府中爬滾打十年，怎會讀不懂人話呢。很多時候話不需要說明白, 一個試探，一個眼神, 就能察對方的弦外之音。
林菀倚著車壁, 出神地看著窗外街景。再過幾條街, 馬車就要到永年巷了。一想到, 待會兒只要下了這輛馬車，就很可能與宋湜再無集……心頭便湧出深深憾……
這份憾，隨著車滾滾向前，在心頭織網，堵得不風。
林菀咬住，手指輕輕絞著袖。
心如止水多年，每日戴上一張笑盈盈的面，周旋逢迎，打點上下，從未想過風月之事……今日卻被眼前這個男人，擾得心神不寧，妄起貪念。
數一數，殿下孀居至今，來往了八個面首，皆是挑細選的年輕俊秀。還告訴，一晌歡愉，人間樂事，無需聽那些腐朽之言。
小時候，和兄長也問過阿母，父親到底去哪兒了，為何從來不管家裡？阿母說，不要再提他們。
他們……
和兄長當即深深震驚。
阿母卻說，年輕時之所起，好聚好散，之再起，再聚再散，都很正常。只因實在捨不得兩個可的孩子，便將他們留在邊。如今看著他們長大，甚是欣，亦不後悔當年事。
所以，今朝難道就不能……為了不留憾，再試試麼？
林菀轉眸看向宋湜，他端坐在旁，姿拔，清俊如玉，實乃萬中挑一的郎君。先前他對自己一再包容讓步，難道就沒有一，與他人不同之麼？
就算他是清黨士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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