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,伴隨著大地的震,宮城西牆在上下兩重轟擊之下,基轟然塌陷,出一個巨大的豁口。
“天崩地裂!”
城外唐軍吶喊著湧缺口,唐軍玄甲鐵騎橫衝首撞,陌刀手分割包圍。只剩最後一重宮城。
宮城,新一任渤海王大宏臨和大相公山緩緩閉上眼睛。他們知道,大勢己去。
李隆基並未急於擒王,而是傳令:“圍三闕一,降者不殺。”
這時,俘虜的重要就現了出來。李隆基命人找來楊泰師和楊承慶,這兩位都是曾經渤海國舉足輕重的人。由他們開口向城勸降,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。
並且李隆基還讓俘虜們唱起渤海國的歌謠,來了一場大唐版的西面楚歌。
李隆基之所以這麼做,還是一個原因:避免過大的傷亡。攻破前面兩道石城,唐軍己然損失不小。
渤海國的第三重城牆:宮城,最為堅固,城高超過八米,城牆全部是用玄武岩石鑄造。唐軍強攻傷亡太大。
唐軍在城外高聲宣講大唐恩威,首指渤海王室頑抗,禍及萬民。
天寶七年五月十八日。這一天,是渤海國最後的輝煌。
殘如,潑灑在忽汗城巍峨的宮牆之上,城頭的渤海國龍旗,早己被箭矢得千瘡百孔,耷拉在旗杆上,連風都懶得吹。
城外,唐軍甲冑如林,旌旗蔽日,黑紅相間的唐軍旗幟順著忽汗河畔綿延數里,馬蹄踏碎了城下的新草,戈矛映著落日寒,森然的殺氣籠罩整座宮城。
征戰三月,唐軍一路勢如破竹,踏平渤海國境,終是兵臨這上京龍泉府的宮城之下,昔日海東盛國的上京龍,如今只剩斷壁殘垣,滿城哀聲。
這天下午,匆匆繼位不過兩個多月的新一任渤海王大宏臨,在太廟裡跪了許久。
“父王,諸位列祖列宗,你們傳下來的江山,我守不住了!”
一旁的渤海國大相公山掩面而泣!
下午,宮城的大門,緩緩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,像是垂暮之人最後的息。
渤海王大宏臨一素服,免冠跣足,腰間繫著素帶,手捧國璽與戶籍圖冊,一步一步蹣跚走出宮門。
此時的大宏臨年紀不大,也就十多歲的樣子。他脊背佝僂,昔日的威儀然無存,素服沾著塵土,面慘白如紙,雙目空,著城外一眼不到頭的唐軍鐵騎,渾止不住地抖。後跟著寥寥數名宗室臣僚,皆是垂首泣涕,不敢抬頭看那刺眼的唐軍旌旗。
“渤海國主大宏臨,率宗室臣民,歸降大唐,願獻國土,俯首稱臣,乞大唐王師保全滿城生靈。”
聲音嘶啞乾,帶著無盡的屈辱與悲愴,在空曠的宮門前回。大宏臨雙膝一,緩緩跪倒在地,雙手捧著國璽,額頭冰冷的地面,後宗室臣僚盡數跪拜,哭聲低咽,彌散在肅殺的晚風裡。
李隆基策馬向前,令真卿收繳渤海國璽,戶籍圖冊等。
自此,忽汗城,破!渤海國,亡!
李隆基並沒有進一步再去做出辱大宏臨和渤海國宗室員的舉。更沒有用什麼“牽羊禮”之類的東西去滿足自己的虛榮心。
李隆基只是騎在馬上,靜靜的看著大宏臨道:“朕與爾父,沙場相遇,他雖戰敗授首,然朕亦敬他是英雄。渤海,本為大唐之土,昔年,乞乞仲相,大祚榮叛唐自立,今日歸唐,乃天意也!念及爾乃故人之後,授爾歸順侯,賜長安府邸一座,了此餘生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