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冰跟在他後走進電梯，金屬門映出張攥包帶的手。
首到黑賓利停在城郊半山腰的獨棟別墅前，才聽見厲子寒解開安全帶時說：“這裡可是我解的秘基地。”
鐵藝大門緩緩開，與想象中豪門別墅的緻園林截然不同——沒有修剪整齊的冬青綠籬，也沒有進口的名貴花木，映眼簾的竟是被竹籬笆分隔整齊方塊的菜地。
翠綠的油麥菜在晨裡舒展葉片，紫茄子掛在藤蔓上微微搖晃，幾壟小蔥頂著黃的芽尖，甚至還有半架攀爬的瓜正沿著竹竿向上蔓延，沾著泥土的木牌歪歪扭扭寫著“小番茄”三個字，晨風吹過帶來混雜著泥土與蔬果清香的空氣。
夏冰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厲子寒，卻見他正彎腰拾起一片落在肩頭的瓜葉，指尖輕捻著葉片上的絨：“這片地是我生前留下的，說親手種的蔬菜比米其林餐廳的食材更有煙火氣。”
他忽然指向菜地中央那口老井，井臺邊擺著半隻豁口的瓷碗，“小時候我總蹲在這兒看澆菜，有次還把菜苗當雜草拔了，被追著滿園跑。”
“後來不在了，就一首讓張媽打理著。”
說著張媽拿著菜籃過來，“先生，你要的菜籃。”
厲子寒接過菜籃時，夏冰注意到張媽鬢角沾著片翠綠的油菜葉，圍口袋裡出半截竹編小鏟。
老婦人朝溫和一笑，眼角皺紋裡盛著晨：“夏小姐第一次來？這菜地裡的黃瓜剛，摘兩涼拌最爽口。”
厲子寒拉著夏冰，“看看想吃什麼？”
夏冰的目掠過掛滿珠的黃瓜架，藤蔓間垂著幾條頂花帶刺的瓜，晨照得瓜皮上的絨都分明。剛手想，就被厲子寒握住手腕往番茄田帶：“張媽種的櫻桃番茄才是一絕，比超市賣的甜十倍。”
番茄田壟間綴滿圓潤飽滿的果實，青紅相間的小燈籠在綠葉間若若現。他俯摘下一顆的紅果，指尖輕輕一掐便滲出水珠，遞到邊：“嚐嚐看，這才是真正的自然甜味。”
夏冰微怔著張口，牙齒輕咬時水瞬間在舌尖開，清甜裡帶著曬過的微酸。
看見厲子寒正垂眸看，睫在眼下投出淺淡影，“比你想象的甜？”他忽然屈指彈了彈的額頭，“小時候吃被抓包，總說我像只腥的貓。”
夏冰捂著額頭後退半步，指尖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。著田埂邊搖曳的狗尾草，忽然彎腰摘下顆半紅的番茄：“那現在呢？腥的貓變菜的賊了？”
厲子寒低笑出聲，手的頭髮：“那得看的是誰的菜。”他忽然牽起的手腕往豆角架走，“那邊的紫豇豆該摘了，中午讓張媽做你吃的乾煸豆角。”
豆角架下藤蔓纏繞，深紫的豆莢垂串，晨順著彎月形的豆落。夏冰指尖剛到最飽滿的那，就被厲子寒握住手腕往下帶：“要掐著摘，不然會扯斷藤蔓。”
他掌心溫熱的順著腕骨蔓延上來，夏冰低頭看見兩人疊的手正懸在豆莢間，晨從豆尖滴落，在他手背上洇出細小的水痕。
“像這樣，”厲子寒的聲音著耳畔響起，拇指輕輕按的指節，帶著掐住深紫的豆，“聽見脆響就對了。”
夏冰跟著他的力道收攏手指，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飽滿的豆莢應聲而落。仰頭看他時，髮梢掃過他的下頜，厲子寒忽然低頭，鼻尖蹭過沾著晨的額角：“學會了？那剩下的歸你。”
夏冰剛要反駁，卻見他轉從竹籃裡拿出園藝剪遞給，自己則靠在豆角架上，指尖轉著剛摘的番茄。
晨風吹過藤蔓沙沙作響，忽然發現他襯衫領口沾著片綠的豆葉，手去拈時，厲子寒卻突然握住的手腕，將那片葉子別在耳後：“這樣才像菜的。”
夏冰下意識抬手去耳後的葉子，瞪著厲子寒轉時出的輕笑，忽然踮腳摘下他肩頭另一片沾著晨的葉子，學著他的樣子別在他西裝口袋上。
“禮尚往來，厲總現在像菜團伙頭目。”“
厲子寒低頭看著口袋上那片巍巍的豆葉，間溢位低笑。
他忽然傾靠近，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：“那團伙頭目得監工。”
說著便捉過拿著園藝剪的手，引著向更高的豆莢，“左邊那串更飽滿，小心別被刺扎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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