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冰的臨床實驗終於傳來了振人心的好訊息。
經過三年多的研發攻關，主導的新型可降解心臟瓣專案在第三期臨床試驗中取得了突破進展，這意味著我國在心臟介治療領域即將打破國外技壟斷。
那天早上，剛換上白大褂走進心科辦公室，護士長就拿著一份加急檔案匆匆跑來：“夏醫生，院長讓您立刻去他辦公室，說是有重要結果要宣佈。”
“夏冰啊，你的那個新型心臟瓣實驗功了！”院長激地揮舞著臨床試驗報告，老花鏡都到了鼻尖上，“資料顯示，首批30例患者後半年隨訪，瓣功能完好率100%，併發症發生率遠低於傳統產品，恢復況比預期的還要好！”
夏冰接過報告的手指微微抖，當看到“試驗功”西個紅印章時，積三年的力瞬間釋放，眼眶不控制地溼潤了。
這是從博士階段就開始鑽研的課題，是實驗就經歷了17次失敗，如今終於迎來了勝利的曙。
回到辦公室，夏冰將實驗報告平攤在桌上，指尖劃過那些悉的資料圖表，心裡五味雜陳——既有功的喜悅，也有對未來的迷茫。
實驗功的訊息像翅膀一樣飛遍了醫院，連院長都親自來道賀，可夏冰卻要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——父親昨天剛打來電話，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，希能回家接管夏氏醫療集團。
晚上，厲子寒在最喜歡的法式餐廳訂了位置。
當侍應生端上焦糖布丁時，夏冰輕輕攪著咖啡，低聲說：“厲子寒，我的實驗功了。”
厲子寒眼中立刻迸發出驚喜的芒，正要開口祝賀，卻被夏冰接下來的話打斷：“但是，我可能要離開醫院了。”
他握著刀叉的手頓住，深邃的眼眸認真地看著：“是因為伯父的？”
夏冰嘆了口氣，將咖啡杯輕輕放在托盤上：“上週檢，醫生說他心臟不太好，需要靜養。夏氏是爺爺白手起家創下的基業，爸爸不想給外人。”
厲子寒放下刀叉，手越過餐桌握住的手，掌心的溫度過微涼的指尖傳來：“我支援你的決定。無論你做什麼選擇，我都會在你邊。”
夏冰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信任，心裡像被溫水浸泡般熨帖。
厲子寒不僅是生活中的伴，更是事業上最堅實的後盾。有他這句話，再難的路似乎也變得平坦起來。
第二天，夏冰將列印好的辭職信放在院長辦公桌上。
窗外的玉蘭花正在盛開，潔白的花瓣落在窗臺，像極了手時使用的無菌紗布。
訊息很快傳遍了科室，午休時辦公室裡滿了前來送行的同事。
“冰姐，你一定要常回來看我們啊！”剛職兩年的小護士林曉拉著的手不肯放，眼睛紅紅的，“上週3床的老爺爺還問，那個給他做介手的漂亮醫生什麼時候再去查房呢。”
夏冰點點頭，努力把眼淚憋回去。
想起自己剛職時，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裡，跟著主任學習看心電圖；想起第一次獨立主刀時，整個團隊在手室外給加油打氣；想起無數個深夜，和同事們一起守在ICU搶救病人。
在這裡度過了人生中最寶貴的幾年，從青的住院醫師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心科專家。辦公桌上還放著去年獲得的“優秀醫生”獎盃，照在上面，折出溫暖的暈。
離開醫院的那天，明得有些晃眼。厲子寒特意推掉會議來接，黑賓利停在門診樓前的梧桐樹下，像一個沉默而可靠的守護者。
夏冰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悉的白大樓，急診樓頂端的紅十字在下格外醒目。
彷彿能聽到樓裡傳來的監護儀滴答聲，聞到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味，那些曾經讓疲憊不堪的聲音和氣味，此刻卻了最珍貴的回憶。
但知道，人生就像心電圖，有起伏才是正常的。告別不代表結束，而是另一種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