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要咬死這些都是“文化流的普通古籍”，或許還能矇混過關。
然而，宋知意卻走了過去。
湊近仔細看著封面、書脊、裝訂線，俯輕輕嗅了嗅紙張的味道。
然後，直起對陸霆驍搖了搖頭，“假的。和拍賣會上那四冊一樣是高仿。做舊的手法很新，墨裡有淡淡的化學藥劑味道，紙張的氧化痕跡太均勻。”
藤田心頭一跳。
這個人居然真的懂行。
陸霆驍點點頭，示意周烈開第二個箱子。
第二個箱子開啟，裡面依舊是古籍，但種類雜，有經史子集，也有一些地方誌雜抄。
宋知意快速掃了一遍，再次搖頭：“這些是真的古籍，但價值一般，而且大多有合法的流傳記錄，不是傅家的東西。”
藤田的心稍稍放下。
看來，只能看出最明顯的高仿，對混雜在普通古籍裡的《永樂大典》散卷，未必能一眼認出。
第三個箱子撬開，裡面沒有稻草，而是細膩的綿填充。
綿之中靜靜地躺著四冊藍絹面的古籍。
看起來和第一個箱子裡的高仿品幾乎一模一樣。
但宋知意只看了一眼，呼吸就屏住了。
出手輕輕拂去封面上的浮塵。
紙張是嘉靖年間特有的白棉紙，手溫潤厚重，歷經數百年自然氧化形的淡黃紋理，如同樹木的年，本無法偽造。
墨沉靜烏黑，紙揹帶著歲月的包漿。
裝訂用的冰梅紋錦線已經有些鬆，但線的質地和，是明代府特供的工藝，現在早已失傳。
而且在第三冊封面，到了小時候不小心劃到的裂口。
是真的《永樂大典》。
宋知意的手指過那道裂口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抬起頭，看向陸霆驍，“是真的。傅家那四冊。都在這裡。”
陸霆驍眼中寒閃，看向藤田：“藤田先生，文化流的普通古籍？”
藤田臉慘白，還想狡辯：“這、這可能是誤會，這些書是我從合法渠道收購的。”
“合法渠道？”陸霆驍從宋知意手中接過那冊有裂口的書，翻到扉頁，“傅氏藏書，傳佩容，藤田先生，你收購的時候沒看到這行字？”
他的聲音如同雷霆，在夜空中炸響：“來人！把這幾個箱子還有船上所有可疑貨，全部查封扣押。藤田信玄，杜明生，涉嫌盜竊走私國家重要文，給我拿下！”
